被破坏的计划
被破坏的计划
某种意义上来讲,服部平次破坏了风崎安子原本的计划。
将现继承人势头最猖獗的风崎澍拉下风宇公司高位的计划。
她早在之前刻意高调出现在风宇,又招惹碧芽来激怒澍,后面甚至“邀请”碧芽来她家,告知自己的行动路线,都是给足了他准备计划的时间。
对于之后的时间地点,那都不重要,重点是她早早的准备好被这个情绪掌控不怎么样的澍教训一顿,绑架是最好的,时间越长,早早换好的保镖和佣人就能将事情放得越大,自己这边也准备好警方的人来锁定位置,受伤更好,更能表现出自己的无辜。
像这额头的撞伤,就是她在被迷晕时故意撞上的。
起初服部平次的出现,她只当是由于自己透露给警方的线索提前发现,才会安排了这位正义的侦探过来,便给了工作牌,目的也是希望他能及时收集线索。
她保证,这次真没想着去利用他。
毕竟他就算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也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任何改变。
当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咖啡弄脏了她衣服时,她就知道,澍的人已经要动手了,于是她给足了他们时间,特意单独呆在一个空间,果不其然就被迷烟弄晕,装进了麻袋绑走。
这一过程中,她早有准备的服下解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身上也有通讯器准备随时传递信息。
他的出现完全扰乱了她的计划,他阻止车辆驶离,又将她背出,毫无章法、横冲直撞的单独与一群练家子对打,身上大多都被打到重伤,仍然咬牙在那坚持着。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警方了,他们一定能很快到。”当时他将她放在地上要单独对抗时,还对着假装昏迷的她小声如此说着,“在这之前我不会走的。”
是执拗、莽撞、不顾自己安危的笨蛋侦探啊。
这样的侦探,拨动了她心中某根已经冻结的弦,在他面临危险时,根本来不及思量的起身,用自己这羸弱的病躯,捡起了棍子作剑,瞬间仿佛回到几年前的意气风发,准确的重击、利落的挡移,每一个动作都熟悉且遥远。
但身体并没有撑很久便传来警告,一阵接一阵的虚痛,她喘着粗气,在听到警方的警笛声后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那场不到一个小时的绑架事件,在线索都来不及存留的情况下,很快的被解决了。
同样,这也就意味着计划并没有那么成功,她觉得自己本应对于这位热血侦探的“多管闲事”觉得气恼,在面对伤情时,却完全生不出这样的情绪。
她的伤除了额头的轻微撞伤,更严重点的是由于使剑术引起的,早前因场意外使得甚好的身体变成了羸弱的病体,加之多方不适的疼痛,无法根除的藏在生活中。
服部平次则是确确实实由于自己受了伤,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一心救人的侦探从未想过得失,纯粹得让在阴谋诡谲中生长惯了的她生出一种名为愧疚的情感。
去看望他,是真真切切的觉得愧疚的。
尽管,是极为短暂的愧疚。
比起愧疚,报复心极强的她不会让人白白替自己受过,她会以一种更为猛烈的方式,给澍狠狠一击。
此时,安子保持平常的看着挑眉隐约显出几分得意的澍,垂下的眼不带丝毫情谊。
母亲静子正从厨房走出,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带有喜悦,见到她后便立即招呼过去:“小安,过来。”
她走到母亲面前,听她安排。
“稻尾家那孩子刚刚打来的电话说要过来。”母亲小声又欣喜的跟她说,“他听说你是因为帮他请那个棒球明星出的事,说什么也要过来看你呢,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完全高兴不起来的安子皱下眉说:“谁跟他说的。”
“做了事当然要让人知道啊。”母亲目光变得认真,依旧保持笑容,几分小骄傲的道,“你当时受伤就什么也不顾,幸好我有安排人领着运动员和签名送到他面前,还特意嘱咐不让人说,今天又立刻让不相干的人悄悄透露,这样既显得你在意他,又显得你懂事,默默付出。”
依旧是中年人老掉牙的心机与所谓的浪漫,她敷衍的笑了两声:“都不关心你女儿被人绑架了,有闲工夫安排这些。”
“你不是被救了吗。”母亲表情稀松平常,“从小到大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怕什么。”
安子目光微变,低头看着自己无力的手,的确,生于□□起家的家族,处于互相争夺的继承人中,本身因优秀到完美而受无数人关注的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绑架,不过不同的是,以往她完全有能力自己逃出来,现在却只能是个被人救的人质。
“回屋穿得好看点。”母亲转身回厨房还不忘叮嘱她。
安子沉默的看着母亲,风崎家的人向来是这样,永远只会更加看重自己的情绪感受,将人安排到既定的框架中,就算是生养的母亲也是如此,明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长模式,她却忽的情绪浓重,莫名其妙的来了句。
“母亲,我生病了。”她的声音加大,“要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家里有私人医生啊。”母亲回看她也同样莫名其妙。
安子沉下目光,摆摆手表示算了,转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对于刚才那番举动,心下也觉荒谬的想。
生什么病啊。
那么一瞬间,她只是想去医院见一见那个笨蛋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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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服部平次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彼时正喝完母亲带来的爱心汤,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
“哪里不舒服了?”正在收拾的母亲服部静华关心询问。
“没有。”他不在意揉了揉鼻子,“就突然鼻子痒。”
“你啊。”服部静华收拾完,看着在床上躺得像大爷的儿子无奈摇头,“下次不要单独行事了知不知道,也不是每次警察都能刚好赶到的。”
“我是报警了才去的。”服部平次立马反驳,“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那也要讲究章法啊。”服部静华摇了摇头,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救人要在能力范围内才行。”
“人救下了啊。”服部平次耸耸肩道,“她今天还过来感谢我呢。”
“说到这个。”服部静华转头看着一堆有一堆的探望礼品,道,“和叶说你收了这么多礼?”
“这不为了让她赶快走嘛。”服部平次随意的回答着,手上无趣的按着遥控,电视屏幕切换到了一场棒球比赛,他也在这时想起自己遗忘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