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信任
爱与信任
风崎原出生后,父母从来不在他的记忆里,更没有任何人愿意提起,就算他追问,也只会得到严厉的警告,除了那极少回到的家,他待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安子的家里。
自他记事以来,真正对他好的只有安子的父母,身为继承人,无论他那时的年纪有多小,都不可避免的成为竞争与被打压的对象,更何况家族一向将此视为良性竞争,因此他的幼时并不算好过。
大他三岁的安子永远立于无法企及的高度,无论任何事情,没有人能赢过她,那些相互竞争的继承人恨她又惧她,同样没人敢惹她。
他也是,在还是个小团子的二三岁,连路都走不稳,看见安子后,就常怯生生的躲在静子阿姨后面。
可又有不同,他虽远远看着,人群中的安子永远最耀眼,自信矜贵,接受着所有人的敬仰,是他年幼的世界里最炽热的光,也是他一直以来追随的目标。
“我想超过你。”他曾用软糯的嗓音说出这句话,只是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比起安子的注意,更多的是其他继承人嘲笑着不自量力,以及众多人认为的童言无忌,
那时的安子刚结束完击剑训练,摘下面罩时的眼睛无比璀璨,走到他面前捏起他软乎乎的脸,小家伙连牙都没长齐。
“小家伙,叫姐姐。”
也就大几岁,他只觉得她明亮而美丽,傻傻笑着喊姐姐求抱抱,安子那时嫌弃的捏了捏脸就离开了。
长大点以后,他发觉自身的天赋,那些所有人觉得艰难的东西都能轻易学会,在父母的遗留的物品中知道,他的母亲也之子是风启社绝无仅有的第一位天才,父亲更是极精明的侦探,所继承下来的天赋自是不少,但真正愿意显露的只有击剑这一方面。
“姐姐,我想超过你。”
在十岁时就拿到全国性奖项时,他又一次如此跟安子说。
那时的安子目光平静,却又仿佛深不可测,只是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那已经是她对自己做过最亲近的动作,惊动了他稚嫩的心房。
“如果是你,那就可以。”
她的语气轻慢而肯定。
超过从来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的所说所做,收敛能力所做的,只是想引起姐姐的注意,十分愿意在她的光芒下,单单做个亲近乖巧的弟弟。
那句话说完的不久后,她便出了“意外”,当然,对外宣称的出国,他从来没信过,身为继承人更有自己的势力,更何况这件事正与他过世的父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最终一步步查才弄清。
姐姐和他不同,和风启社的所有继承人都不同,只有她,如当初的他的母亲也之子一样,敢于改变,从最腐朽的根里改变。
“不对。”
在他还未能将真正的事情说出来时,服部平次已经语气平常的开口,翡翠色的瞳孔闪着微光,确信的跟风崎原说。
“安子不同于任何人。”
风崎原沉默着,就看着这个少年侦探将棒球帽戴正,穿起外套便出了门,关于安子的真正去向都没有问清楚。
虽然他原本也没打算告诉这个侦探,曾经与母亲合作研发不死花的犯罪组织[影]再次联系上了家族,再次开启所谓的不死研究。
犯罪组织联系的家族老人对于他是也之子的儿子,便将这事告诉了他,这一次的合作,会要求之前所有使用了不死花激发潜能的继承人一同过去。
这也意味着无法估量的危险。
当然,这些事只能让姐姐自己说,他才能简简单单的只做弟弟。
他不想姐姐涉险,能阻止她的人只有这个愣头愣脑的侦探,这才是今天愿意跟对方讲那么多的目的。
-
风崎安子刚和家主商量完事,接下来要安排的事情正堆着多,刚出门就要坐车离开,却看见服部平次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就拦在车前。
她让他进车坐着,看着少年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什么事情,还没先说话就被对方一股脑抱紧,他将头靠在她耳边,语气低沉的问。
“不相信我吗?”
他的语气没有气恼,反而意外的平静,带着几分怅然的叹息。
“还是更相信工藤那家伙?”
就算没说,他也猜到了[影]组织和工藤新一上次与安子见面的联系,加上风崎原所透露的相关信息,就算未能将所有事件了解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风崎安子有些苦恼的擡起眼帘,示意司机先开车,手则覆上少年的后背轻拍:“我当然最相信平次。”
“真的嘛?”他松开安子,露出了明朗的笑容,“那你要把事情都告诉我。”
“工藤不应该都告诉你了吗?”风崎安子说,无论是她的有意透露,还是他自己的侦查,服部侦探应该知道得很多。
服部平次皱了皱鼻子,凑近她几分,眼睛无比诚恳的盯着她:“你告诉我。”
没有阻止身边人对他透露消息,本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告诉了,眼下的少年侦探却总是要她明晃晃的表达出信任与爱才可以。
的确,坦诚炽热的爱与信任,这就是少年的浪漫。
是她招架不住的浪漫,于是她便也愿意把所有告诉他,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将三年来——不,是从幼时知道也之子,看清家族的行事风格以后就决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在安子小时候,似乎从来没有人觉得家族有什么问题,那已经是通过也之子改变的家族,老师都认为家族本该这样,利益至上,太多人具有残忍的习性,为权为地位的各种非法生意,与警察的冲突矛盾,包括病态竞争的继承人,所谓的风启社商业只不过是表面,哪怕是母亲,也只顺应的一员。
只有父亲告诉她,不该是这样的,一个正常、健康的家族企业并不该是如此,对待亲人朋友也不该是单凭利益。
这与家族教育冲突,父亲的力量单薄,轻易便被家主安排到远离家人的地方,母亲更为了与父亲结婚而不能相守,没有任何实权。
年幼的她看见了父母的分离,无能继承人的卑微,被权利欺压的可怜,无用之人弃之如敝屐,在家主与老辈人的教导中,清楚的知道空谈与正义对于风启社毫无作用。
家族以实力至上,最需要有用的天才继承人,那么她就来当这个人,她要先得到,要牢牢抓住,要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才有机会去改变,改变这个生病的家族。
天赋与努力,她都要做到极致,所有看起来的毫不费力都是她的拼尽一切,改变家族这件事情,本应该在十三岁时就开始进行。
老家伙们通过敏锐,嗅到了改变的危险,便迫不及待的要除掉她,就算没有三年前的爆炸,她料想自己也会遇到其他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