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143章“大人”,少尹慌了,……
第143章第143章“大人”,少尹慌了,……
“大人”,少尹慌了,皇子?什么皇子?皇子在哪里?难道说门口那几个小孩儿是皇子?
是了,怪不得他一直在扰乱公堂,但是府尹大人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纵着他。一时间少尹连府尹都恨起来了,若不是他不提醒自己,自己怎么会冒冒失失的得罪了皇子呢!
徐永琚带着十三几人进了公堂上,府尹起身来给他们行礼,徐永琚没有理他只是站在了少尹面前,“你是哪一届科举考上来的?几榜出身?科考你是如何过得?判语你是如何写得?”
徐永琚小小的年纪小小的个子却展现出了别样的霸气,“我瞧你年龄也非七老八十,想来穿上你这身皮也没几年,当初科考苦读学的全都还给师傅了吗?”
说完也不等少尹回答又看向府尹,“府尹大人,我年纪小不知事,只是我想问问,咱们衙门里的案件审判素日里是归您管还是归少尹管?”
府尹心里暗暗叫苦,但也只能如实回答,“少尹杨胜明大人是京兆府里专管刑狱的,除非要案或者影响深重的案件,一般臣并不会直接审理。”就像今日的案子,其实真说起来并不需要他出面,少尹足够审理了。但谁让里面涉及到了国公府出来的女眷呢?
再加上这事儿在京中不说传的沸沸扬扬,但至少关注度颇高,他不得不慎重,所以专门出来审理此案,没想到还遇到了这么个祖宗。
徐永琚点了点头,脸上似笑非笑的,“不是我挑事,只是大人,待本皇子回宫,我定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父皇。少尹作为专管刑狱的官员,今日之事复杂吗?怎么就审理成这样了?我很好奇,少尹跟连金松可存在利害关系?”
府尹眉头也皱了起来,“十二皇子问话呢,你可识得伤者?”
少尹慌忙摇头,“十二皇子明鉴,微臣与伤者素未谋面”。
徐永琚冷笑着打断了他,“哦?素未谋面?你既然不认识他,那为何话语中对他却多有维护,甚至在案件还没审理时便先入为主,觉得此事是梁氏理亏?”
少尹支支吾吾,这有什么好说的呢?男子三妻四妾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女子出嫁从夫,不管是纳妾也好,还是家里花用也好,怎么就至于闹成这样,还将夫主给捅伤?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看他表情徐永琚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府尹大人,瞧瞧,咱们少尹大人对女子的偏见可真是足够深厚呢!既然如此,不若日后只让他来审理苦主与被告同为男子的案件,这往日里他审理的一方为女子的案件可都得好好复核复核呢!”
他都搞不明白了,先不说什么专不专业的问题,就算徐永琚对大晋有再多的滤镜,这到底也只是个封建社会,哪怕现代社会男女平等之事都还任重道远呢,更别说如今了。可这少尹怎么也不算个没名没姓的小官,怎么就至于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大晋有一点很好,它是保护女性可以拥有独立财产的,比如说嫁妆,大晋女子的嫁妆非常明确,那就是女性的独立财产。
这也是徐永琚非常生气的原因,如果律法中没有规定倒也罢了,哪怕是现代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出现了问题或者新的社会现象,再给已有的律法打补丁。
可你现在明明有可以依据的法律法规,在本案中,梁氏的嫁妆绝对是独立的个人财产,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
至于后续她是否杀夫,是否因为杀夫需要从嫁妆里给予对方一定的补偿,这是后话,这不能混为一谈。
他这样审理案件明显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皇城根下,这里都这样瞎搞,那大晋的这条法律是不是形同虚设呢?
越想他就越生气,用力得哼了一声踩着少尹的脚便坐到了他本来的位置上去。
十三跟着踩了过去,十一左看看又看看,抿着唇踩了过去。见他们仨都如此,徐永承清咳一声,目不斜视,嗯,也踩了过去。
等徐永锦要去踩的时候,少尹已经苦着脸收回了脚,他不大高兴地瞥了少尹一眼,人家都能踩,就自己不能踩,怎么着,瞧不起谁啊?
徐永琚看向府尹,“府尹大人,本皇子今日也听了个大概,不知我能否说几句话,不说断案,但至少发表一下我的意见,可以吗?”
府尹看着他那在问自己可以吗,但实际上满脸都写着威胁,写着你若是不同意就把你头打掉的威胁,他只能苦笑一声,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当哄贵人高兴了,若有什么自己担着也就罢了。
徐永琚坐好,又示意衙役给其他几人搬了椅子过来,几人自动坐在他身后,兴致勃勃地看着堂下,今日出来玩还能有这么个经历啊!
旁听的人又是激动又是好奇的,本以为看看国公府小姐的热闹也就罢了,还能看官爷的热闹啊!
还有这皇子不愧是皇子,瞧着小小年纪说话做事都跟一般孩子不一样,也不知道皇上他老人家怎么教养的!
众人议论纷纷,梁静春看着徐永琚几人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她不认识什么皇子,但是方才那位少尹对自己的恶意她可是感受得真真切切的,而这位皇子也为自己说话了,由他来审,哪怕是孩子过家家她也愿意配合。
至于连金松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但是他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敢直接说。
徐永琚清了清嗓子,“我是大晋当朝十二皇子,身边的两位是十一皇子跟十三皇子,另二位是瑞王府的公子和燕王府的公子。今日之事我们方才也听了个大概,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今日由我审理此案,连金松、梁氏,你二人可要申请回避?”
说着他又解释了一下,“就是如果你们认为我跟此案有利害关系,比方说我是你们谁的亲眷,又或者我收了你们谁的银钱,那你们都可以申请回避,申请由他人审理。”
梁静春赶忙道,“民妇不申请,民妇相信十二皇子能还民妇一个清白。”
连金松在心里叫苦,他想申请啊,他还想把方才的少尹申请回来呢!可他敢吗?十二皇子说得好听,可你瞧瞧他看自己那个眼神,他咬了咬牙,“学生不申请。”
徐永琚满意地一笑,十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孩子真有兴致。
“连金松,本皇子问你,你可确定要休妻?”
连金松看了梁静春一眼,心里其实还挺不舍的。梁静春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或者管家理事的能力都不俗,但是性子太傲,一点没有女人的温婉柔顺。
“禀皇子,学生并非一定要休妻,只是梁氏与学生成婚多年一直未育,学生不能无后啊?好不容易学生有了后,她又不愿意接纳学生的孩子,学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见他唱念打坐的模样就招人厌烦,徐永琚压下心头的恶心看向梁静春,“梁氏,我问你,若连金松坚持要纳那人为妾,你可愿意?”
梁静春咬牙,“民妇不愿意,还请皇子容禀,民妇并非善妒的女子,从民妇与他成亲时起,他屋里的两个通房便已提为了妾侍。后来又陆陆续续为他纳妾五六人,只要他想,只要那女子是自愿的,民妇都允了,都将人擡到了府里,民妇自认并无对不起他连家。且民妇嫁进来后伺候婆母,侍奉公公,至今也已为公公守孝18个月,民妇自认行事无可指摘。”
徐永琚看了她一眼,还是没忍住眼中的嫌弃看了连金松一眼,“你可真孝啊,你真是孝死你爹了!”
众人哄堂大笑,不过倒没有几个人说他孝期纳妾的。因前些年战乱,虽算不上礼崩乐坏,但到底许多事情都从简了,比方说守孝,一般来讲守孝九个月就差不多了,对自己严苛一些的才会服丧三年。
连金松脸上隐隐透着些红色,这事儿不违法,但是拎出来说确实不好听。他媳妇儿还给他爹守孝着他,他这边孩子都弄出来了!
“既然你们如今一个一定要纳妾,一个咬死了不同意,连金松,本皇子问你,若是如此,你是否执意要休妻?”
连金松咬牙看了梁静春一眼,见她毫无所动,心一横,“是,学生要休妻,总不能她怀不了孩子,学生就得跟着他绝后吧?”
这话是难听,但是附和的人也不少,不过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就算你要生你的娃,和离也成啊?休妻太过了!
“依本皇子方才所听的,本皇子认为,此事可以分开来讨论。首先需要讨论的是连金松能否休妻,若是休妻,那梁氏的嫁妆是否是她的私产?”
“再来需要讨论的是,在二人尚未分开的时候连金松被捅伤到底算是家庭纠纷还是需要衙门处置的刑事案件?”其实这一点目前他们没提,算是徐永琚自己的一点私心吧!至少将来若是有人有需要,此事也能作为一个参考。他要在今天的这桩案子中定死了,这等暴力事件并非家庭矛盾,不需要谅解,不需要调解,只需要审判,只需要根据大晋律法的规定作出公正的审判。
他听下来是觉得应该不是梁静春主动伤人,但是一切还是要看证据,如果最终证据确凿证明就是梁静春的问题,那么他也会作出相应的判决,不会偏帮任何一方。
作为司法人员,他可以有自己的偏向,毕竟他也是人,但是在作出判决时,他必须得是公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