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142章“梁氏,你说那刀是伤……
第142章第142章“梁氏,你说那刀是伤……
“梁氏,你说那刀是伤者带来的,你可有证据?”
听了府尹的话,梁静春知道这个问题是在帮自己,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眉头突然舒展开了,“民妇想起来了,他掏出刀时屋里虽然只有民妇与他二人,但是门外是有不少人守着的,当时民妇是朝他喊了一句为什么带着刀,快把刀放下,他们定然是听到了的!”
府尹不置可否,这证明不了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记录在案。
又问,“你二人可否发生争执?为何争执?”
梁静春苦笑一声,“民妇与他成亲两载,半月前他突然找到民妇说要将他置办的外室接回府里,民妇自然不依。”
“妒妇,你就因我要纳妾为由与我提出和离,我自然不允,你便不停折腾,闹得我与母亲都无法安眠,我便愤而提出休妻这也只是为了警示你罢了。可你不仅未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反而因此记恨上我,趁我不备将我捅伤。若非小厮及时报官,我便是死在府里都没有知道。到了那是,我可怜的老母亲孤身一人还不得被你吃干抹净!”
没等她继续说就听到一男子的声音,梁静春立马变了脸色看了过去,是连金松。
连金松是被人擡着过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此时整个人面色惨白,看上去憔悴又可怜,倒是更让旁听的人对它多了两分怜悯。
梁静春想到他今日的癫狂,对他又是怕又是恨的,反正是不愿意见他。
连金松眸光一闪,苦笑一声,“春娘,我被你害成这样,身体糟蹋了,将来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你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梁静春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要跟你说的你自己难道心里不清楚?我如何落得如今的这步田地你不清楚?”
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少尹不高兴地道,“今日说的是什么事,那说的是你杀夫之事,你讲究别的做什么?”
徐永琚也不乐意了,又扯着嗓子跟他对着喊,“你既然要查,那就要听人家说。你要堵嘴也不能只堵人姑娘一个人的嘴!”
怎么哪儿哪儿都又他啊!
少尹忍不住咬牙,“我们在办案,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办案?那你到现在问出个什么来了?你是查清楚两人之前到底有什么矛盾了,还是问清楚今天那刀是谁带进去的了?或者还是问清楚了今日是谁先动的手?你明明什么都没问出来,又在这装什么?”
周围的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主儿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若是普通人家,谁敢这样跟官衙里的大人吼叫?
府尹暗暗摇头,从前也没瞧着这个少尹有这么多不对,可如今看着这人浑身都是问题啊!
“你是何人?”连金松不认识徐永琚,但是见他似乎在为梁静春说话,心里便不大高兴。
“我是什么人还用告诉你啊?你对我家里这么好奇,咋了,我家也有你看上的东西?”他满脸的嘲讽,这话就摆明了说他认为连金松是确实贪图梁静春的嫁妆了。
府尹心里有些无奈,十二皇子这么旗帜鲜明地为梁静春说话让他也很难做啊,他也只好问道,“梁氏,你方才说你夫君在外置办了外室,还想纳外室进门,为此才引发出的后续之事,你可有证据?”
梁静春点了点头,“他所纳的外室以前的夫家姓陈,丈夫三年前去世后便自己带着下人住在锣鼓巷里,民妇听人说”,梁静春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刚要说话就被连金松打断,“你不要攀扯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你扯上她了咱们之间就能恢复如初吗?梁氏,你犯了咱们大晋律法啊!”
梁静春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攀扯她?从我嘴里说出你跟她来我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你当谁不知道呢?她从单独住出来起便在那锣鼓巷里掩门做了暗门子,因为她并非名面上官府登记的娼妓,不少人偷偷去她那里找乐子,你便是其中之一!”
“暗门子啊!”徐永琚身边的人听到这更是激动了起来,“听这女人的意思,保不齐平日里光顾她的人中还有不少官宦呢!”
“咱们大晋不许官员狎妓,那些人便不敢去秦楼楚馆,原来都是找了这些暗门子啊!”
连金松脸色一变,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而是怕这事儿牵扯出别的人来。
“梁氏,你不要胡乱攀扯!婉儿只是丧夫后寡居,并非你所说的什么暗门子,你若是再胡乱污她清白,我定要你好看!”
“人家已经够好看的了,不像你,一个烂黄瓜还好意思在这里唧唧歪歪!”徐永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几人都瞪他,他赶忙捂住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连金松被这么一打断也气得不行,转头看向府尹,“大人,此事涉及我们府上的私事,可否请无关人等回避?”
还没等府尹说话呢,徐永琚便冷笑一声,“我们确实是不知道你们这些来龙去脉,我本来还想着继续听听看呢,但你如果不让我听倒也成,我不如去那个什么锣鼓巷找人好好查查,看看那寡妇房里平日里都去了些什么人吧?”
连金松听出他在威胁自己了,他怒视着徐永琚,徐永琚只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说话。
其实要真论起来,在现代的时候这种涉及到个人隐私的案件那也属于是不公开审理范畴的案件,但是今天这事儿里本来也就涉及连金松跟那个寡妇的一些不能见人的事情,倒不涉及到梁静春的什么,他凭什么要回避?
府尹看向他,“可还要人回避?”连金松不语,府尹也没追着问。
“梁氏,你继续说。”
“好”,梁静春继续道,“前些日子连金松找到民妇说要纳那寡妇为妾侍,将她娶进门,民妇调查后知道了这个情况,民妇自然是不依的,他便说民妇无所出,要休了民妇,还不许民妇带走任何嫁妆。”
“民妇虽只是一普通内宅妇人,但民妇自认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连家的事情,也未有任何错处,他凭什么休弃民妇?”
“这几天闹得厉害,他都已经搬到锣鼓巷去住了,今日一早他便回来了,还不依不饶地要将民妇的几副字画拿去当了,说要给那寡妇重新置办一套宅子。”
“民妇如何能同意?民妇嫁妆里的东西都是亡父生前一点一点置办的,便是自己拿出来用民妇都舍不得,更别说当了给他养女人!”
连金松的脸皮被扯了下来,一时间气得脸上通红,气儿上不来,不停地咳嗽,梁静春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这便是你的行凶动机了!”少尹冷笑一声,“你深恨连金松想要休弃你,还想要谋划你的嫁妆,所以你盛怒之下便打算捅死他对吗?”
“民妇没有!”梁静春赶忙辩解,“那刀是他带上门的,若非民妇机灵,也早就死在他的刀下了!民妇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是民妇真有了除去他的心思,民妇又何必需要以身犯险呢?”
“说得对!”徐永琚吼了一声,方才少尹说的动机其实是成立的,所以他没有立马反驳。
但是也许他对这人有偏见吧,反正他看到他,听到他说这些话就很烦,就想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人给臭骂一顿!
少尹刚想说什么就见方才去梁国公府的衙役回来了,他忙让人过来问道,“国公府可有说什么?”
梁静春哪怕没有对国公府抱有期望,但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也看了过去。
“国公府的意思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如何与国公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请大人秉公执法便是!”
梁静春闻言瘫倒在地上,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连金松心里的那跟弦也终于松了下来,他不怕别的,就怕国公府突然插手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