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碗汤药
*记忆保留至七夕夜宴前,即正文台词处,后续剧情一概不知;前期王府中设定、时间顺序,皆为剧情服务!
*不雌竞,非大杀特杀爽文,不会为角色开过多的金手指,但是最后一定会屠龙!
*祝您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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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只有恨……”
“我从没有忘记,当年我怎么被华妃灌下红花。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药的滋味,一直都还在我嘴里。”
……
齐月宾只觉得头一阵眩晕。
她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已悄然改变。方才,她还与丫鬟吉祥诉说对年世兰的满腔恨意,如今却回到了王府里。
吉祥拎着食盒进门,催促道:“侧福晋,给年侧福晋的安胎药煨好了,咱们可要现在送过去?”
齐月宾蹙着弯眉轻按压着太阳穴,吉祥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忙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过去扶她,“侧福晋,您怎么了?可是身上不好?奴婢去请太医……”
“等等”,齐月宾叫住了吉祥,打开了那装着安胎药的匣子,“药是你看着熬的?”
吉祥点点头。
齐月宾又问道,“那中途可有什么人去过厨房?”
“有。福晋身边的剪秋姑姑去厨房拿了酸橘子说是福晋让她给年侧福晋送去。还有德妃娘娘身边的孙姑姑也去过。”
“孙姑姑?”齐月宾拧紧了眉头。
吉祥继续道:“是。今儿是仲秋,德妃娘娘赏下来了点心,是孙姑姑亲自送来的。”
“那王爷呢?”齐月宾又问。
“听孙姑姑说,王爷还在宫里陪皇上与德妃娘娘说话。”
齐月宾一时怔住,往事历历在目——
好似在很多年前,也有过这么一次。侧福晋年世兰入府多年、一朝有孕,王爷以她做事稳重,且与年世兰二人情谊甚笃为由,让她照顾年世兰的胎。
也是八月十五这一天,吉祥催着她去春芍阁给年世兰送安胎药。药的方子并没有变,可年世兰喝下后却小产了!
太医说那是一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
王爷亲自调查了此事,最终下了定论,“厨房里做事的奴才如此不当心,竟不小心将红花掺入了安胎药里,害得侧福晋小产。这等蠢笨奴才自是不必再留,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那日,院子里的打杀声此起彼伏。
齐月宾与年世兰远远地对视了一眼,年世兰的眼神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将她活剐了。
这样的结果,年世兰并不满意。于是,深夜闯入了齐月宾的阁中,灌她喝下一壶红花。齐月宾自此饱受病痛折磨,终生无法生育。
“侧福晋……”吉祥轻轻唤了齐月宾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这药,咱们还去送吗?”
齐月宾还未开口,只觉得嘴里似有红花的苦涩弥漫开来,“不必了,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
吉祥有些担忧,但还是行了个礼退下了。
齐月宾双目空洞地盯着那碗药发怔。
她知道这碗经她手端给年世兰的药掺了东西,可却想不明白究竟是替谁担了责。
是德妃娘娘?是福晋?亦或王爷?
前世记忆里,四爷胤禛是未来的天子。他登基后,封她为妃,与皇后、太后共同商议,拟定“端”字为封号。
何以为“端”?
和静秀丽。
如今看着这碗药,她倒是不知,“端”一字究竟是赞她和善持重,还是告诫她之所以能位列四妃,是端了这碗害人性命的“安胎药”。
不知过了多久,药早已放凉。齐月宾听到门外传来了吉祥的声音,“回王爷,我们侧福晋今日身子不好,正在歇着。”
胤禛语气关切,“本王进去瞧瞧。”
他进门来,带着一身桂花香气,齐月宾木讷地起身行了个礼。
他连忙将人扶起,“快坐快坐。本王听说你身上不好,是哪里不舒服?”
齐月宾掩下愁容,“妾身没事,劳王爷惦记。”
胤禛看见了桌上的白瓷碗,问道:“这药的味道……闻着仿佛像是给世兰的安胎药。今日的她还不曾喝吗?”
齐月宾露出疲惫姿态,“妾身今日身子不适,还未曾送去。”
说着,她端起凉了的安胎药来到窗前。窗前摆着一盆梅。只是这个季节不是花期,唯有枝子临风轻颤。
胤禛眯了眯眼睛,“这株梅……是菀菀留给你的?”
菀菀是王爷对先福晋的昵称,他二人恩爱非常。先福晋难产去世,王爷郁郁了很久,直到年世兰进府才好一些。
“是”,她把药倒在了花盆里。这花有些日子没浇水了,药汁子浸到土里,很快被吸收了个干净,“让厨房再煎一副给侧福晋送去吧。这药大补,浪费了也可惜,不若用它滋养先福晋留下的梅花,想来到了冬日里必定傲雪凌霜。”
胤禛久久不语,齐月宾背对着他,承受着他的沉默。
直到门外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