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多行不义 - 甄嬛传:后宫第一病秧子,但装的 - 不可回收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45章多行不义

一支纯元皇后最拿手的《阳春白雪》,足以让胤禛心软。

所以,在齐月宾提出让齐英回到西北的时候,他缄默了片刻,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齐月宾也惊讶。

从前,她只知道纯元皇后在他心中的份量极重。任何一个有一丁点儿与纯元皇后有着共同之处的女子都能得到他的垂爱。不过,这些她并不觉得奇怪。纯元皇后如春花灿烂,善良、温柔,一切美好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恰如其分。

齐月宾曾经把胤禛对那些“替代品”的宠爱归结为他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人的审美趣味不会骗人。纯元皇后的出现,是将胤禛心中的那份美好具象化了。所以,在纯元皇后故去后,他一次又一次地寻找与她有相同气质的人,并在知情者眼中将它们赋予了一个好听的词——深情。

如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又如元稹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们把对亡妻的思念落在纸上,然后不约而同地又娶佳人。

对美人,多怜惜一点、多疼爱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齐月宾没有想到,她只是学着纯元皇后在红梅树下弹了一曲琵琶,一向说一不二的帝王竟然将这关乎朝政的事情松口了。

用过晚膳后,胤禛要离开,他已经习惯了在齐月宾这儿用膳却不过夜。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齐英回西北的事情,你安排吧。”

齐月宾谢了恩。

胤禛又道:“朕与你有十数年的情分,也愿意成全你。”

齐月宾讷然。

她在红梅树下驻足了许久,才开始替齐英收拾行李。

除了六宫妃嫔送得那些用得、赏玩的东西,松子与王八,也都列进了她的箧笥单子里。

礼尚往来,齐英还为大家准备了谢礼。

她亲手烧制了一个有点丑的福禄花瓶送给了三阿哥;又给四阿哥做了一碟她在西北常吃的点心;她还画了许多齐敷的画像,把从前齐敷思念女儿的那些话整理成了册子给了齐月宾。

对于几乎没怎么见过父亲的齐月宾而言,齐英册子里的那句“也不知月宾在宫里怎么样了?我只愿她平安、健康,开心的日子多一些就好”令她泣不成声。

齐英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很周到。她给六宫妃嫔都准备了礼物。玩得好一点的,她就在礼物中藏了自己的巧思;玩得没那么愉快的,她就选了从西北带来的金银玉器,聊表心意。

终于到了分别的那一日。

三阿哥与四阿哥都来送她。三阿哥送了她一只玲珑玉璧,四阿哥亲手烧制了两个泥福娃娃。

齐月宾把齐英送上了马车,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再看不见人影,弘历才问道:“端娘娘,小英儿还会再来宫里吗?”

齐月宾擦掉了眼泪,“紫禁城有什么好?端娘娘并不希望她再来宫里。”

弘历缄默着、注视着、眺望着。

齐月宾在宫道上驻足了许久,她心里也清楚:这或许是她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到与她血脉相连的家人了。

齐英离开后,齐月宾郁郁寡欢了几日。就连年世兰兴致冲冲地来跟她说年富平定了卓子山叛乱,皇上已经下旨嘉赏年羹尧一等男世职,由年富承袭时,齐月宾也只道了一句恭喜,并未多想。

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引来了倒春寒。齐月宾在去给皇后请安的路上吹了点冷风,原以为要小病一场,没想到喝了一剂浓浓的姜汤,睡了一觉好竟然好了!倒是与她同住的安答应,犯了咳疾,咳得令人心疼。

齐月宾叫了温实初来给安陵容诊治,几副药下去,她嗓子终于好了些。

这日,天朗气清。

安陵容来与齐月宾作伴,赶巧小夏子前来传旨说是让皇上想在未时一刻见一见安答应。

安陵容有些羞赧,低眉浅浅笑了笑,却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可是,皇上不是召见了莞贵人吗?”

小夏子看了看左右,回答道:“是。莞贵人的父亲被弹劾了。”

“什么?”安陵容有些不可思议,“皇上不是一向厚待甄大人的吗?”

小夏子叹了一声,“年大人回京后声势浩大,百官跪迎。甄大人颇有些骨气,并不肯如旁人一般跪迎,这才招来祸事。”

齐月宾一听,忙问道:“哪个年大人?”

“瞧娘娘您说的,还能有哪个年大人。自然是华妃娘娘的兄长,年羹尧年大人”,小夏子行了个礼,对安答应道:“小主,您快洗漱准备着吧。”

说完,他就要退下,安陵容忙叫住了他,“公公。我……我咳疾未愈,不宜面圣。还请公公代为转达,待我病愈,再去给皇上请罪。”

“小主,皇上好容易才召见一回,您……”

安陵容咳嗽了起来,齐月宾忙给她递了一杯蜜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好些。

“罢了,小主保重,奴才替您回禀了就是”,小夏子打了个躬,退出了延庆殿。

安陵容看着延庆殿又恢复了冷清,有些失落。

齐月宾问道:“你怎么不去?”

她收回了目光,勉强笑了笑,“莞姐姐家中出事,我怎好在这个时候耽误她与皇上求情。我口齿没有莞姐姐伶俐,又不是皇上心头宠爱的,不好替她开口求情,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齐月宾握住安陵容的手,安慰着:“你的心意,她会明白的”,瞧着她有些自弃之意,齐月宾安慰道:“在这后宫中,想要好好生活着,要么有恩宠,要么有位分,你也要为自己谋划才是。”

安陵容点头应下。

莞贵人的父亲被贬了官,丽嫔与富察贵人见着她总爱挤兑两句,闹得莞贵人心里不痛快,这几日都不怎么爱出门了。

后妃之间争风吃醋这种事情常有,齐月宾不是很在意。但甄远道左迁,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官员跪拜之礼,上可对皇上,下可对亲王,岂有跪拜人臣的道理?

这也就罢了,最让齐月宾想不通的是,皇上竟然也纵着年羹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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