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盗宫牌夜闯禁宫斗飞铙枪刺铙飞
英雄艺高胆大,乔装混入繁阳,
毕莲公主盗牌忙,搭救广达小王。
昏夜东门出走,门官盘查不放,
血刃夺关奔锁阳,大战飞铙和尚。
几句提纲道罢,书接上回。上回书说的是罗章、红月娥、李月英、雷振远率军挺进繁阳,暂按下不表。单说元帅秦英,驸马秦山在毕莲公主的引导下,自岩洞出来,专捡僻静小路,悄悄下山,寻着大路,直奔繁阳东门,城上守门官员见是公主归来,急忙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并亲自下城恭候迎接。见了公主一齐叩头道:“公主回来了!”
“嗯。”毕莲公主不愿与他们唠叨,进门就走。
城门官追上献殷勤道:“公主,下官派几个小军送你回宫如何?”
“不必了,我自己带着小军呢。”毕莲公主拒绝道。门官瞧瞧秦英、秦山,都不认识,遂问道:“公主,这两位不像是公主宫中人哪?”
“是苏元帅派来送我的?”公主怒视城门官道:“怎么?要查么?”
“哎,哎,小的不敢?不敢!”
毕莲公主冲秦英、秦山一摆手:“走!”
城门官望着公主的背影暗道:“公主到元帅大帐干什么去了呢?怎么不带宫女,只从元帅那里讨两个小军来?”
毕莲公主先把秦英、秦山带到后宫,嘱咐他们装哑巴,混在马夫里,并让马夫照料这一老一少,说是苏元帅的人,过三天要归还的。她自己回到寝宫,思量起救兄长之计。
因宫中是耆氏天下,无论到哪里,西凉王的旨意反不如耆金香的宫牌好使。于是他思谋着盗取宫牌,想好之后,换了服饰,着意打扮,以给王后请安为名,于天交二更时,来到正宫。也不必通禀,径直走了进去。
宫女们那个不认得公主?自然不能拦她。她穿过回廊,过了引殿,进入皇后的寝宫。
寝宫外倒是有两个贴身宫女守着,皇后有话:连西凉王进入也要通禀,这事毕莲公主是知道的。她躲在门旁等着机会。
将近二更二鼓,有一个宫女要出外小解,于是打开房门往东去了。公主探头看看,见另一个宫女正面壁昏睡,于是悄悄移步,越过宫女,轻轻推开皇后的寝宫房门——啊!她看见昏暗的烛光里,王后正与飞铙和尚搂抱在一起。她急忙躲在穿衣镜后面,心里气的呼呼直跳,但又不能喊,一是子不捉母奸:二是怕招致杀身之祸,三是为宫牌而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公主想到这里,便趁他们欢娱之际,从穿衣镜后面蹑手悄脚地转出来,在衣架上摸到皇后的衣服,偷出一块宫牌,装于袖内,又闪身出来。
刚至门外不几步处,恰好遇到往东去的宫女回来。不待她问,公主先发制人道:“母亲想必是安歇了”?
宫女见她神色慌张,问道:“公主,深更半夜的,来此何干?”
毕莲公主搪塞道:“偶而心烦,欲和母后一叙。”
宫女逼问一句:“你可开门看过了?”
“没……没有,刚到这儿,就听脚步声响,才回头看看是谁,却原来是妹妹。”毕莲公主又道:“不便惊扰,我回去了。”说着,急忙走开。
那宫女愣了一会儿,疑心公主看见了屋中的事情,想追她回来。转而一想:不可!让王后知道了,反而怪自己失职。
毕莲公主盗了宫牌回来,令宫女把秦英父子请到宫门口道:“我欲见父王有急事相奏,你二人速陪我前往。”
秦英父子会意,答应一声:“遵公主之命!”遂跟在她后边,竟往禁宫而来。
禁宫,是专门监押王妃、王子,公主的地方,把守极其严密。凡进此宫者非宫牌不可。
毕莲公主来到宫门,早被监禁官拦住,问道:“公主深夜来此何干?”
你们听他这口气,和那皇后寝宫中宫女的腔调一样,毫不把公主放在眼里,连拜也不拜,除了加个“公主”之外,剩下就是盘问了。这是平日里耆氏宠惯坏了的。
毕莲公主道:“是王后委我提广达的,说是要盘问他几件事儿。”
“哼?”监禁官心下疑道:“这样的事从来都是委派宫女的,今夜为何要公主来?”遂问道:“你可有宫牌么?”
毕莲公主道:“难道你家公主就抵不上一块宫牌么?”
“嘿嘿!”监禁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王后的旨意,没她老人家的宫牌,就是王爷来提人也不好使呀?”
“放你娘的臭屁!”毕莲公主怒道:“西凉之天下,乃我父王之天下,难道王命你也敢不从么?”
监禁官仗了王后的势力,不软不硬地回道:“你们家的事情,下官不得而知,我听说王爷把管理宫中大权全交给王后了,请公主莫与下官为难!”
“这么说一定要宫牌的了?”
“自然是要的!”
毕莲公主从袖中掏出宫牌,交到监禁官手里,冷冷道:“既是你要看,就给你看个够!”
监禁官见了宫牌,自然缓了口气,笑道:“公主何不早说,也免得下官冲撞了公主……”
毕莲公主藐视地一笑:“哼!你们的眼里还有公主?”说着气昂昂地带秦英父子进去。
他们在执事的带领下,来到监禁王子的下榻之处。屋里又脏又臭,和押贫民百姓的监狱无甚两样。王子广达已经在乱草堆里睡下了。她看见哥哥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样子,心酸得要哭出声来。暗骂王后道:“这个贼婆娘!成心害死我哥哥!”
“哥哥,醒醒!”毕莲公主轻声唤道:“母后传你去回话!”
广达本就没睡实,听到呼唤,翻身坐起,见是妹妹毕莲,不禁失声落泪道:“只曾想咱兄妹永世不会见面了!”
毕莲公主道:“哥哥别哭,快!母后传你去问话,说不定要放你出去!”
广达摇摇头,坐着不动。
公主急了,冲秦英父子道:“与我架走!”
秦英、秦山一边一个,嗖地把他提了起来,连脚也没沾地,一气提出禁宫门外。
毕莲公主从监禁官手中接过宫牌,匆匆走向后宫。
监禁官有些疑心,怕其中有诈,便在公主走后,悄悄找王后校对去了。
毕莲公主到了自己的寝官,急急忙忙给广达换了一套番卒的服饰,到外面槽头拉出三匹马来。秦英把广达扶到马上,直朝前殿而来。
行至中途,听说苏海已带残兵败将二万余人进了繁阳,心下甚是着急,暗道:“事情太不凑巧了!难道我哥哥命当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