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唐太宗金殿赦旨程咬金法场放人
咬金挥斧耍君,秦英大难逢生,
法场得遇众顽童,喜得将门虎种。
老将忠心保国,再上金殿搬兵,
争夺帅印显群英,堪叹展虎无能。
几句提纲道罢,书接上回。
话说唐太宗被程咬金揪住,方知上当了,欲要挣脱,但为时晚矣!只好含惊带怒道:“皇兄,何故如此?”
程咬金怒道:“我把你个昏君!全不记当年秦叔宝屡次救驾之恩,更不计他南征北战与你李家创下锦绣江山,也不想驸马秦山征西一十二年之苦、出生入死保太子之难,而一味沉迷酒色,爱妃胜于爱将,爱丈人胜于爱老臣,置江山于不顾,弃骨肉于不惜,全不管臣之寒心,女之凄苦,国母之忧愤,似你这等君王,留之何用?莫如废了你,另立新君,以图朝纲正肃、君臣同心,安邦治国,万民同乐!”说罢就要砍将下去!
殿上虽有武士数人,因他揪住万岁,近在咫尺,哪个敢动一动?只好瞪目以视,提心吊胆而已。
唐太宗此时真有些慌了,生怕这愣头将军一气之下,把自己废了,扶李治登基,于是说道:“程皇兄,快放了孤家,朕刷赦旨也就是了。”
程咬金道:“放你不得,放了你就跑西宫去了,老臣怎能追进内宛去呢?还是刷了赦旨再放不迟。”
唐太宗无奈,只好低着头,提起御笔,唰唰唰登时写好,交与程咬金道:“朕命你带了圣旨去法场救人便了,这回该放我了吧?”
咬金道:“还放你不得!”
太宗道:“为何放不得?”
咬金道:“还得刷一道赦旨,赦了驸马柴千岁,并复了杜、房之职。”
太宗无奈,只好又刷一道圣旨,赦了柴千岁,并复了杜、房的官职,一并交与程咬金亲办。说道:“程皇兄放手罢!”嘴里说着,心下暗算着:“好你个程咬金,刚出巢的麻雀——毕竟毛嫩!他们都赦得,唯有你欺君之罪赦不得,待会我定治罪于你,以雪今日之辱!正思虑间,程咬金又道:“还是放不得!再刷一道赦旨吧!”
“唔?为何再刷?”
“哈哈!”程咬金笑道:“我这欺君之罪,罪在不赦,你不刷一道赦旨,待会一翻脸,还不得把我老程砍了?”
“咦?”唐太宗暗暗骂道:“老滑头!平日看他挺粗,岂知他粗中有细,亏他想得周到,真令我拿他没办法!”于是只得又刷了一道。
咬金认不得几个大字,遂令太宗与他念念。
太宗无奈,只好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世袭护国公秦英劈了国丈,理当死罪,念其祖上及父亲功勋、怜公主孤子,赦免死罪;谯国公辱骂圣上,因念其有救驾之功,赦免死罪,杜如晦、房玄龄官复原职;鲁国公逼君刷旨,有欺君之罪,一概赦免。
贞观二十二年三月初五日。钦此。”
程咬金接过圣旨,不由心中高兴,遂道:“老臣多年不曾敬得圣上,今感君恩至深,且受我一拜!”说罢俯伏金阶,跪在丹墀高声道:“谢主龙恩!”
唐太宗离座下殿扶起道:“程皇兄快快请起!”
程咬金又叩头道:“我先去法场救人,一会儿还有本要奏。”说罢站起,手捧圣旨,来到殿外,先赦了柴千岁,又急奔法场而来。
此时法场上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候着,特别是罗章等十二家公子,正聚拢一起商量着打劫法场的事。
尉迟松道:“程爷爷到此时未归,想必是保不下来了,恐怕也降了罪了,莫如趁早动手吧!”
程通道:“对!救了秦家哥哥,再救我爷爷,怒一怒把皇帝老儿推下金殿去,扶了我爷爷做皇帝,罗家哥哥做元帅,我们都当大将军!”
罗章道:“程兄弟不可造次!”
皇姑也慌了道:“通儿不可胡说,你家世代忠良,怎可因秦英一人失了大义?”
说话间,程咬金捧圣旨策马跑进法场,高呼道:“牛千岁接旨!”
镇殿将军知赦旨到了,不由心中高兴,应了一声,步出监斩棚,迎着马头跪下接旨。
程咬金下得马来,高声念道:“万岁皇爷赦秦英不死!”遂把圣旨交给牛千岁细看。
这一声,就像久早逢春雨,久病遇高医,法场上欢声雷动,喊成一片,解绑的解绑、开锁的开锁,直把个秦英抬将起来,掷起老高。
皇姑更是喜不自胜,泪如雨下,冲程咬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哽咽道:“多谢程伯父对英儿再造之恩!”
按说哪有公主跪大臣的?只因皇姑给父皇跪了两三番,都保不下秦英,还是她程伯父救了孩儿性命,所以宁肯以上屈下,给他程咬金跪上一年,她也是甘心情愿的,况且论辈分也低不到哪去。
程咬金可受不了啦,忙俯身扶起道:“公主莫要折杀老夫。”
皇姑叫秦英道:“英儿,快过来谢你程爷爷!”
秦英跑来跪下道:“多谢程爷爷救命之恩!”遂连连叩首。
“嗯,这个头我收了!起来!起来!让程爷爷看看!”他爱怜的抚着秦英的头:“十二年不见,已长成这般雄壮了!”
“爷爷!爷爷!”
程咬金猛回头,见一蓝靛脸的孩子跪在身边,细细端详,酷似铁牛,料想必是孙儿了,于是问道:“你可是程……”他不知叫什么名字,因他征西时,孙儿尚未出世。
程通自报家门:“孙儿程通!都叫我蓝靛鬼儿!”
“嗯!叫蓝靛鬼倒也贴切,不过小了点儿,莫不如改为蓝靛太岁吧!”
“对!就叫蓝靛太岁!”众小将拍手称赞着。
程爷爷!”罗章也上前跪下给程咬金请安道:“孙儿罗章叩见千岁爷!”
程咬金见罗章一表人材,一如罗成、罗通在世,心下欣喜道:“真是将门虎子!”
“程爷爷!”
“程爷爷!”
法场上忽啦啦跪下一片,程咬金看着这些将门之后,心中甚觉安慰。他路上还想呢,太子要我回来搬兵,搬谁呢?老的都相继殁去了,新的一茬都太小。不曾想这些少年,竟也上得马,使得枪,大有英雄气概!于是说:“孙儿们!跟程爷爷去西凉杀苏海敢么?”
“孙儿们正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