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母亲法场哭英儿君臣金殿动刀兵
公主饯儿法场,母后西宫弄强,
牵惹佩玉动唇枪,金牌玉轴皆忘。
只听三声炮响,群童正欲逞狂,
忽见来了并肩王,挥斧耍君殿上。
几句提纲道罢,书接上回。上回书说的是,午门外大炮连声,眼看秦英就要被斩,忽然来了一群顽童。这些小哥们来此何干?皆因他们派了秦英到展府去“请”武状元展虎“指点武艺”,众人都在教军场候着,单等出那展虎的丑,不料左等也不到,右等也不来,便都焦急起来。
程通道:“莫不是那武状元不敢来了?”
铁朋道:“或许他不在家吧?”
尉迟松说:“再派一个去,倘若不在家还则罢了,如其在家,定把他拉了来!”
罗章道:“再等一等,相必是有事耽误了。
他们直等到将近午时,忽听一声炮响,大家都不知为何放炮。
只有罗章明白,他说:“平日里只有朝中斩人,才放这炮的,定是哪家大臣犯了死罪。”
程通道:“莫不是要杀武状元吧?糟糕!这武是比不上了!”
罗章道:“胡说!武状元展虎乃皇上的舅子,又没杀人放火,怎么就会斩了呢?”
马士珍道:“虽没听说杀人放火,但也有抢男霸女之事,难道就不该斩了?”
“你净说傻话!”罗章道:“纵然是抢了几个民间女子,有谁敢上殿么?皇上又能管么?”
正在大家议论之时,忽有罗章家人罗焕匆匆忙忙跑到教军场:“大公子,不好了!”
罗章道:“我怎么不好了?”
罗焕道:“瞧我说的太急了!是秦家大公子不好了!”
“啊?”众人不由一惊!
程通道:“是给展虎杀了吗?”
“不是的!是秦公子把展虎他爹、皇上老丈人、新任京科大元帅展太师给劈了!”
“劈的好!”程通拍手笑道:“这老豆腐官早该死了!”
罗章道:“兄弟且莫高兴,你当劈了国丈就白劈了吗?这要偿命的!”
“对呀!咋能白劈呢?”罗焕道:“现在已把秦公子绑赴刑场,午时三刻就要开刀问斩了!”
“啊!”众人大吃一惊。
“我看谁敢?”程通一抡宣花斧吼道。
“是万岁爷下旨让杀的……”罗焕连忙说道:“连牛千岁、房学士、杜丞相、柴千岁都没保下来,并要把柴千岁下油锅呢!”
“国母和皇姑不知道吗?”罗章问。
“都在金銮殿上呢……听说皇上动怒,谁也不准保……”罗焕把道听途说的都说出来了。
“我们去保!”程通又吼道。
“你又说混话,连国母、皇姑都不准保,我们算什么?”罗章急得团团转。
“那就叫秦英哥哥吃血脖呀?”程通干着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这么着,”罗章思量道:“咱们一起到法场去看看,倘若是国母与皇姑能保下来更好,如若保不下来,咱们就把法桩砍倒,救了秦家兄弟,一起投奔西凉,和苏海真刀真枪干一场,干赢了,解了殿下千岁之危,收复失地,立下功勋,到那时圣上就会赦咱们劫法场之罪;若是干输了,咱们死在沙场上,也算为国尽忠了。”
“对!罗哥哥说的有理!”
“别磨蹭了,大炮都响过了!快走!”
“好!弟兄们!上马!”
踏踏踏,十二匹马驮着十二位小英雄,杀奔法场来了。此时正逢国母与皇姑到法场探视秦英。
罗章等见了国母、皇姑,一齐下马跪下请安。
罗章问道:“秦伯母,莫非圣上未曾恩准?”
净罗公主哽咽道:“父皇正在盛怒之下,国母还未敢奏本哩!”
罗章道:“伯母不必哀伤,有我们小兄弟在,决不让秦兄弟吃这一刀……”
皇姑闻听此言,才抬头细看,原来这些孩子们都是长枪大刀,钢鞭阔斧,气势汹汹,横眉立目,大有劫持法场之意,于是担心道:“章儿,你等意欲何为?”
罗章怕皇姑拦阻,含糊说道:“伯母不必多问,一会儿自然明白。”说罢与众小将起身去看秦英。
国母问公主道:“这些毛孩子要干什么?”
皇姑回道:“母后,依孩儿推测,怕是要劫法场吧?”
“啊?”国母暗道:“这些毛孩子简直目无王法!这要犯满门抄斩之罪的。”于是对公主道:“万不可让他们胡来!”
“母亲放心,料他们不敢。法场有镇殿将军牛老爷率五百校尉、五百刀斧手,三千御林军把守,还怕这些毛孩子吗?”
“待会孩儿劝阻他们也就是了!”皇姑知道时间不多,急切要见英儿一面,故而劝慰母亲道:“母亲不必多虑,还是先看看英儿吧。”
“哎!”皇姑扶着母后,一步一行泪,来到秦英面前。见秦英五花大绑,披枷戴锁,垂着头,跪在地上。不由痛彻心扉,放声哭道:“儿啊!抬起头来,看为娘一面!”
秦英猛听母亲呼唤自己,抬头一看,见母亲已哭成个泪人,瘫倒在地上,忍不住也落下两行英雄泪,但立刻又止住了,怕母亲伤心,挺了挺胸道:“母亲莫哭,都是为儿不孝,惹母亲伤心,待来世为儿再孝敬母亲便了……”他说着说着,心也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