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情义缠绵洪月娥做梦羞愧难当罗先锋动武(二) - 秦英征西 - 爱吃香辣豆干的公孙敖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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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情义缠绵洪月娥做梦羞愧难当罗先锋动武(二)

第二天,洪月娥吃了早饭,坐在房里反复回想夜晚的梦境,这时,侍女来报:“大少爷回关,老爷请姑娘过去。”

洪月娥赶紧去大厅。只见洪振杰面沉似水,洪海一言不发,就洪江一个人儿又跺脚,又吵嚷,闹个没完没了。

洪月娥上前见礼,洪江朝地上吐唾沫。

“呸!”

洪月娥受不住了:“哟,哥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都是你干的好事!阵前招亲,廉耻丧尽,我替你丢人!”

“你……”

“罗章小儿,狂妄恶辣,枪挑你二哥,锏打你大哥,捎带着骂你个六门到底,你有仇不报,上赶着非嫁给他不可,一个女孩儿家,私相授受,还什么金钗换玉坠!你嫁不出去了?天底下除了罗章就没男人了?你趁早夹包儿跟他走,老洪家没脸认这门子亲!”

兜头盖脸这么一顿斥骂,洪月娥再开通也受不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气得说不出话来。

洪振杰一拍桌案:“大胆!我还活着,月娥婚事由我做主,不须你来过问!”

洪江回身,对他爹说道:“爹爹,妹妹许配罗章,孩儿决不认亲!您做主允婚,孩儿只好绝情离家。您献关投唐,虽为形势所迫,终属不忠不义,授苏海以口实,成了真正的反叛,孩儿也决不赞同。你降我不降,只好各为其主。”

“放肆!老夫度情量世,自信比你看得远,看得准!弃无义而就有德,自古有之。哈庆昏庸,苏海权诈,我父子在西凉势难立足。西凉绝我,我又何行忠义!老夫考虑再三,才行此策,哪用你来教训!”

“道不同,言不和,孩儿不与爹爹多辩。恕孩儿不孝了!”

洪江给他爹磕个头,起身出帐。洪海和月娥上前拦阻,被他推开,上马出西门去了。

洪振杰叹气说:“心胸狭小,行事偏激,洪江早晚自取其祸!”

话虽这么说,儿子刚回来又走了,还说了绝情话,断绝父子关系,亲骨肉转眼成仇,老头儿也自伤心。

洪月娥更是不安。大哥出走,由我引起。许婚罗章,是我终身大事,大哥偏不体谅,献关投唐,是我的主张,大哥偏又持异议。当然,我没错。但老父伤情,大哥走险,我都无法挽回,终觉愧对父兄。

蓝旗官来报:“罗章匹马单枪骂阵,要小姐出战。”

这盆凉水,浇得洪家父子三人彻骨森凉。怎么,又有变卦!罗章反复无常,程咬金办事不牢,唐营言而无信,我们这不是自跳火坑吗?

洪月娥面对此巨变,心如刀绞。她不敢瞅爹爹和二哥一眼。是我把全家闹个七零五散,引上了窟窿桥,我洪家现在前行无路,后退无门,真走到绝路上来了。至于自己的终身,痴情女子遇上负情汉,美梦成空,倒还在其次。她欲哭无泪,欲诉无言,茶呆呆坐在那里,血不流心不跳,眼不眨体不摇,都傻了。

还是洪振杰稳得住,他沉吟说道:“罗章单人扣关,怕又是私下行事,背着秦英和程咬金来的,唐营未必绝我。先不要着急。”

话虽如此,罗章这么闹腾,洪月娥受不了哇。我力主投唐,爹爹听信了我的主意,大哥负气绝情出走,罗章正该给我争气,乖乖地来给老丈人送个定心丸,让我爹爹和二哥放心才是。怎么又来叫阵,这不是往死里逼我吗!我再也没脸活着了,干脆拼了算了。

洪月娥起身往外走,洪振杰嘱咐:“不可莽撞。你到关外看看,弄明白罗章的来意。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洪月娥都气蒙了。小罗章,我一个心眼儿扑奔你,而今弄得退路儿都没了,可真有点儿上赶着不是买卖,你无情无义,一把把揪我的心,一层层往下撕我的脸皮,什么这个那个,我啥也不管了!今天不是你死我活,也不是我死你活,咱俩一块儿死!

姑娘也是匹马单刀来在关前。见罗章两眼发直,着了魔一样,她横刀喝道:“小冤家,你又想怎样!”

罗章见洪月娥出来,他不骂了,稳了稳神儿,说:“洪月娥,咱们俩是八百年前的冤家对头,别的话不用说,我只有两件事儿:一是还我玉坠,还你金叙,婚事作罢;二是你我今天决一死战,不死一个别拉倒!”

“好,就这么办。小冤家,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大哥与我父绝情反目,回转西凉,我父女投唐之事,西凉定然知晓;你又翻脸无情,使我们降亦难降,是你逼我洪家走上绝路。我不杀你,还去找谁算账!”

“对,这笔帐是得清算!为了你,我辕门问斩,帐中受辱,丢人现眼,无法抬头。昨天,程老千岁令我向洪江赔礼,我无奈遵命而行,被你那好哥哥劈面一掌,打得我颜面扫地,再难见人。这笔帐,不找你算,又去找何人!”

洪月娥这才明白,罗章是让我大哥一个嘴巴打得下不来台,又跑我这儿找脸来了。你受一点儿委屈就找我拼死拼活,我又找谁去?

“小冤家,你挨我哥哥一掌,找我算帐,我为你,让大哥好顿斥骂,我为你,兄妹反目,愧对老父,丢尽了女孩儿的脸面,这又和谁去说!”

“那全是你们自个儿家里的事,我不管!”

“今天我算认清你这无情无义的狠心之人了!”

罗章心说,认清了更好。他咬牙道:“告诉你,自打认识你,我一步一个坎儿,处处难堪,没一会儿好时候。咱俩趁早一刀两断!”

这几句话,可真把姑娘说恼了。

“罗章,三次悔婚,我才看明白,你对我毫无恩爱,是我自作多情。好,前事一笔勾销!你撒马过来,咱二人一死方休!”

罗章拧枪进招,二人杀在一起。

洪月娥嘴说绝情话,手下可留着情呢,罗章是真杀实砍。不过,这两天罗章折腾坏了,今儿这一嘴巴又是对他那狂傲的自尊心的致命打击。他已经气得精神错乱,强坐雕鞍。这几天,他老觉着头脑昏沉,浑身无力,面色潮红,脑门儿烫手,如果用现在的体温计给他量量,起码有摄氏三十九度以上,自小练武,体质好,不然早趴下了。

洪月娥见罗章枪法散乱,上身不稳,心里又恨又爱又可怜他。在关前这么打下去,何时是了?得了,我还是把他引到僻静地方,好好问问他。

二人且战且走,顺山斜坡上去,越走越远。到在一片平地,罗章烧退了。他一看,这跑什么地方来了?洪月娥,我就在这把你打服了!他劲头儿来了,一枪比一枪紧,一枪比一枪狠。洪月娥一看,好啊,我处处留情,你却恨不得一枪扎我个透心凉,这可真换不出一般大来!我和你拼了!反正咱俩都觉着无脸见人,那就在这儿并骨吧。

罗章枪挑洪月娥左肋,洪月娥怀中抱月往外封,罗章抽枪,二马错镫。洪月娥反守为攻,顺势刀走上路,一反手,刀切罗章后脖颈儿,反着劲儿来一个裹脑缠头。这要搁平时,罗章自会轻松带马躲开。今天,他身子发虚,头脑发沉,精神愣怔,洪月娥又马快刀快手脚快,一刀就真切上了,罗章觉得脑后有风声,想躲闪已来不及,双眼一闭,死就死了吧!

挨杀的没害怕,可把杀人的吓坏了。呀,要切上!切他脖子上,我的后半世咋办?她一翻手腕,刀往下带离脖颈,“啪!”一刀背儿正拍在罗章后背上。“哎呀!”打得罗章大叫一声,伏身弓背,昏将过去。

罗章虽然缰绳撒手了,大枪攥得却很紧,脚纫在镫里也很牢实。这马一看,你不带缰绳叩马镫磕韂拱过梁,我往哪儿去呀?你怎么一点儿知会也不给,这是让我随便儿来个自由选择?那好,我选正前方。它翻蹄亮掌,朝前猛跑。

洪月娥一边儿追,一边自个儿淌眼泪。难道罗章真个负情?不是,他是爱使小性儿,小伙子偏长个女孩儿脾气。不过,你拿退婚当家常便饭,对我的一片深情半点儿也不珍惜,太让人寒心了!我追上你,追上你我怎么办?不追你,不追你我上哪儿去?你闹得我没脸儿回关,见了老爹爹,我怎么说呀!她两眼直瞪瞪地想心事,视而不见,越追越慢,其实也是信马由缰。待她收回思绪,定了定神儿,罗章呢?罗章跑没了。

罗章的马往前跑,到在一片树林跟前儿,前面有人挡道。这里,有人行围打猎。打猎的是一位姑娘,十五六岁年纪,头发挽着,粉红绸帕包头,迎门蝴蝶结,额前梳刘海。水绿色靠袄,宝蓝色中衣,披着大红斗篷,足下一双小蛮靴。她骑在马上,张弓搭箭,正赶一只狡兔,忽见一马飞来,上面伏着一个人。这是干嘛呀?闯我的围场,掉在陷坑里不完了吗?你不怕死,我还怕打人命官司呢。

她大喝一声:“别跑了!”

这一嗓子,把罗章喊醒了。他抬头一看,好啊,洪月娥还在迎面堵着呢!

“反女,我和你誓不两立!”

姑娘吓一跳,我怎么成“反女”了?不认不识,干嘛儿跟我誓不两立呀?我得问问:“你是何人?”

罗章根本没听见姑娘发问,一抖大枪,高喝道:“看我杀你!”

姑娘一看,哟,问话不答,动上手了。她侧马躲开。罗章是半昏迷状态,掌握不住重心,一枪扎空,失去平衡,翻身跌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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