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两军阵月娥由仇生爱密松林程通强扯红绳(一) - 秦英征西 - 爱吃香辣豆干的公孙敖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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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两军阵月娥由仇生爱密松林程通强扯红绳(一)

罗章出帐,程通跟他一起往外走,寸步不落后。罗章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给你助阵。除了元帅,只有我和洪月娥有百合勇战,我不助你,谁还能助你?”

“用你不着,快些回去!”

“哎,我不坠你腿,不绊你脚,不用你搀着抱着,跟你到阵前看看热闹,碍着什么大事了?哥哥,你别那么傲气,今儿你还真备不住用得着我。你让我去,我去;你不让我去,我还照样去;明着去不成,我偷着去。反正我算是去定了!”

罗章拿他无法,狠狠瞪他一眼,拍马领兵出营。

洪月娥正在骂阵,见唐营营门大开,拥出五百精兵,刀枪挥舞,旌旗摇曳,两杆门旗前导,摆开阵式。居中大纛旗下八面鼓,四张铜锣,马上两员战将。她端刀喝问:“来将可是小儿罗章?快些出阵受死!”

罗章正待撒马,程通一拱裆,催开小肚子蝈蝈红,他先跑出去了。罗章这个气呀,你倒是跟着胡搅和个啥劲儿?好,咱们今天阵前光击鼓不筛锣,我叫你出得去撤不回来,让洪月娥这丫头好好教训教训你。

洪月娥一看,认识。程通这个屁小子又来了。她笑道,“蓝脑壳大小眼儿,你又要给我掏耳朵?”

“哎,不是告诉你别叫外号吗?你一叫,我就着恼。看斧!”纵马探身,抡双斧泰山压顶砍下。

姑娘仰身躲过双斧,程通招数走空,他往回抽兵刃,姑娘喊声:“别动!”

刀头正压在两把斧柄之上。程通用力往上翻,翻不上去;又使劲儿往回拽,还是纹丝未动,把张蓝脸都憋红了。他心中暗叫,哎呀,是这丫头的力气大呀,还是我的力气小呀?粘在这儿跑不回去,看来今天要坏菜。

洪月娥顺斧柄往前蹭刀头,吓得程通大叫:

“别价!你的刀再往前一分一厘一毫,我的手指头就全没了。”

“快些扔下双斧!”

“那多丢人啊。姑娘,我不是跟你打仗来了,是给你报信儿来了。你往我军阵中观瞧,罗章他在那儿呢!”

姑娘抬头远望,她一分神,程通两臂放低,“嗖!”斧子抽回来了。

姑娘冷笑道:“大小眼儿,快些回归本队,叫那罗章出战!”

“那好办。只是昨天小爷我砍了你三斧子,你没进上招儿。今天,我这儿还有三斧子呢!”

他右手斧往前一递——“挖心!”

姑娘掰外镫侧身避开。程通一哈腰,左手斧走下路——“砍腿!”

姑娘带缰纵马。二马错镫,程通反手照姑娘马屁股又一下子——“剁马后鞧儿!”

桃红马久经战阵,觉着后头有风声,猛地一个急窜,不然,还真让程通给卸巴了。

三斧砍完,程通拨马又要跑。姑娘一看,怎么着?你阵前三斧子,砍完就跑,昨天便宜你一回了,今儿呀,你给我出点儿汗吧!她挥舞大刀,阻断去路。

姑娘要杀程通,八个蓝脑壳也削掉了。姑娘不忍心伤这小孩儿,又恨他太坏,只是吓唬吓唬他。这刀行前就后,行左就右,刀刀挨身,有好几回程通闭眼等着挨上,也不知怎么又滑过去了。又累又怕,他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打吧,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更可气的,唐军八面战鼓齐敲,爆豆也似响个不停。程通心说,罗大哥,你倒是鸣金啊,我好借个引子撤下去。这么一个点儿的敲鼓,你是想送我忤逆啊!

马打照面,程通喝道:“住手!”

“何事?”

“姑娘,我爷爷程咬金只会三斧子——杵嘴,削鼻子,掏耳朵。我又加上挖心,砍腿,剁马后鞧儿,这都六斧子了。再打,我没招儿了,也显着你欺负小孩儿。我舍命陪你转悠了半天,为的是让罗章看看你刀马娴熟。你也该让我回去了。”

“你不说人话,我岂能饶你!”

“咳,昨天阵上我一半儿是逗弄,那一半儿可全是实话。你也该宽宏大量点儿,有道是大人不见小人怪,宰相肚子里种白菜;大人不挑小人礼,宰相肚子里种苞米;大人不责小人罪,宰相肚子里跑马队:大人不把小人嫌,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你就高高手吧。”

姑娘“噗哧”笑出声来,好吗,宰相肚子成杂巴地外带水陆码头了。她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既已服输告饶,本姑娘可以将你放过。只是你阵中擂鼓催战,你闻鼓而退,可犯军中五十四斩大律啊!”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金鼓颠倒。罗章猛劲儿敲鼓,是让我快些退下,他好上来。这叫兵不厌诈。你不是找罗章来了吗,你可小心点儿。罗家枪天下无敌,一百零八路五虎断魂枪法,讲究什么崩枪,甩枪,勾枪,挂枪,顺杆儿打将枪,压攥卷帘枪,金鸡点头鹐碎米,玉龙拖地空枪计,最厉害的还有一手儿回马枪。有能耐,你就和他使去吧!”

“休得耍嘴!放你回去,换罗章与他家姑奶奶决一死战!”

姑娘顺刀让路,程通打马就跑。

回到阵中,程通扔了头盔,脑袋就像刚出屉的馒头,腾腾冒热气,满脸汗溜子,俩鼻子眼儿不够使唤,呼呼张口喘粗气。

罗章冷笑说:“程通,你不是和这丫头有百合勇战吗?”

“少扯这套!我眼看着不行了,你怎么还鼓不停敲?”

“闻鼓不战,你可犯斩律!”

“该跑就跑,俺老程家爷们儿从不听邪!谁管你鼓响不鼓响,咱是顾命要紧!”

“何必惶急,她哥哥洪江在咱手中作押头儿,她怎敢伤你?”

“话虽如此,那也让她吓得我长了一脑袋头发。今天你这事儿做得不地道。都说我嘎咕。你的心眼也够古董的了!不过,兴你不仁,不兴我不义,我在阵前可给你好顿吹乎,你就出战去吧!”

“看我枪挑丫头下马。”

“话别说得太大。惯走路,惯跌跤,吃饭掉饭米粒儿,那也是常事儿。别看你轻易胜了她的两个哥哥,这回你们男女交锋,还不定谁把谁打草鸡了呢?你若败了,可别忘了喊我。我有神机妙策,管叫你转败为胜,不光不挨刀,还得捞个红鸾星照命!”

“呸!”

罗章纵马出阵。只见对面女将头戴七星蛾子盔,左右彩凤双飘,顶门一朵嵌珠牡丹花突突乱颤,金丝五彩搂颔带,翅翅金凤钗压青丝,红绒网络罩发根,碗口粗细狐狸尾,二尺多长雉鸡翎,背后五杆粉红底儿掐金边儿的绣凤护背旗。长一张上宽下窄瓜子脸,俊目秀口,俏生生的小鼻子儿,真是眉不染而黛,唇不点而红。身穿描金凤翅铠甲,胸正中冰盘大小护心宝镜耀人眼目,内衬水绿罗袍,绣满全枝全叶水仙花,外面披着喜鹊闹梅大红斗篷。红战裙,红中衣,红牛皮小蛮靴,靴尖儿上珠花晃动。肋下悬弓佩剑,还挎着鼓鼓囊囊的藕荷色百宝囊。坐下桃红胭脂马,手持绣绒大刀。浑身充满媚气秀气英气杀气。罗章心想,这么漂亮的小妞儿,正该在闺中守静,煞神似地阵前厮杀,也不带架儿呀。他走了神儿,不免多看姑娘几眼。

姑娘也正打量他呢。见罗章白盔白甲,素罗袍白底起白花,衬着一张俊俏的小白脸儿。眼睛不大不小,眉毛不粗不细,鼻子不偏不斜,嘴唇不薄不厚,长得要多么适衬就多么适衬。坐下白马银鞍,手持素白亮银枪。背后旗牌官高挑白缎子大旗,红火焰,双垂红飘带,宝塔亮银顶,鹅黄月光,上写斗大的“罗”字。噢,这就是罗章。照他这模样,正该在书房把书握卷,怎能枪扎二哥,锏打大哥,外带走马活携,他哪儿有那么大的劲儿呀?

罗章见姑娘定睛看他,二目相对,他脸儿先红了,扭头避开姑娘的目光。姑娘心说,小样儿,比我还面矮。你不先看我,我就看你了?她喝道:“来将通名!”

“旗上大写‘罗’字,自是大唐二路征西元帅帐下先锋官小爷罗章,何必明知故问!”

“问明白了,省得错杀他人。姑娘我乃是西凉国震边大都督洪振杰之女,飞虹彩风洪月娥是也!”

“我没问你!”

“没问我,我告诉告诉你又有何妨?可是你枪挑我家二哥,生擒我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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