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花与赌约这是不对的。
第126章花与赌约这是不对的。
苏玲珑乃是京城人士,经营数年,手中握了不少京城大官的把柄,对于缺少盟友的大皇女,可谓是雪中送炭,来得恰到好处。
而为了剪除七皇男所拥有的武林势力,也就是那些试图拉上武当一同围剿合欢宗的所谓豪杰,司厉二人一边行侠仗义,广发英雌贴,一边朝着武当的方向进发。
……
青石巷的细雨刚歇,两道身影已掠过湿漉漉的黛瓦白墙。
“小厉,跟紧了——”司潇潇青衫振起,足尖在翘角飞檐上一点,惊落一串晶莹水珠,她回眸时眼角弯起,像极了矫健的燕。
而厉渟玄衣如墨,身形似箭紧缀其后,她看着前方那个总在视线范围内晃动的身影,心下门清,这人分明未尽全力,倒像只逗弄同伴的雀儿,时远时近地撩拨。
倒是符合她性格的……坏得张扬……
由于行路太过无趣,二人约好比试轻功,终点便是这水乡最高的望江楼,彩头简单,谁落后谁掏银子请酒喝。
厉渟心想这酒钱怕是逃不掉了,谁知距离望江楼还剩最后百丈,司潇潇忽然慢了下来。
“小厉!”她与厉渟并肩踏过拱桥,桥下乌篷船正慢悠悠穿过桥洞,笑容张扬极了:“你看这江南景致多好,跑太快岂不辜负?”
真张狂,以为是稳赢了?
厉渟好胜心起,蹙眉擡手抽出了船家的长撑,欲乱司潇潇的步伐,谁知,司潇潇灵巧地越起,左手抓住了长撑,右手袖中翻出一束花,捧在了厉渟的面前。
那是带着露水的桃花枝,间或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用柳条松松系着。
司潇潇那灿烂地眉眼,在桃花枝的衬托下愈发明媚。
“你什么时候……”厉渟一怔,她确实没想到……居然是花啊。
“方才路过巷口,看那桃花开得正好,顺手折的。”司潇潇轻笑道:“送你,喜欢不?”
那束花被塞进厉渟手中,花瓣上的雨水沾湿了她的指尖。
只是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形同时动了,青石板上的水洼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一圈圈涟漪缓缓荡开。
最后的结果似乎是打平,但厉渟多收到了一束花,所以应当是厉渟的胜利。
司潇潇一向不会亏待自己,要了望江楼最好的位置,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点了一大桌子美食美酒,她属于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性子,豪爽大气,该花就花。
也正是这豪迈的一掷千金,才导致她的财务状况堪忧。
面对这样的家伙,厉渟只能无奈摇头,只绝对新合欢宗的管事看着这堆账单大概会很头疼吧。
恰逢当地举办花灯会,司潇潇跟猴子似地根本坐不住,玉盘珍羞随意吃了点,她便飞身而下,赠给了街头乞儿,等她再回来,她甚至连这上好的位置也都不要了,拉着厉渟就要去逛逛。
这人当真是比天气都变得还快,厉渟无奈摇头,却又不由自主地跟着她。
入夜的小镇,河道两岸已被各式花灯点亮,莲花灯、兔子灯、宫灯……如星河坠落人间,将水面染得瑰丽梦幻。游人摩肩接踵,笑语喧天,空气里弥漫着糖人、糕点和小吃的甜香,充满了暖融融的人间烟火气。
司潇潇如鱼得水,拉着厉渟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她在一个老妪的摊前停下,丢下铜钱,选了两盏最精致的莲花灯,塞了一盏到厉渟手里。
“走走走,去那边放!”
两人挤到河畔一处稍显安静的台阶,只见,司潇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莲花灯放入水中,用指尖轻轻拨动水面,那灯便晃晃悠悠地随波逐流,融入那片光的河流,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神情是少见的虔诚。
厉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灯光勾勒的侧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盏灯,突然很在意,她到底会许下什么愿望呢?
“你怎么不放啊?”司潇潇突然回头,像是抓包了厉渟对她的在意一般,看着她,在光影下冲她笑得格外好看。
厉渟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盏灯,迟疑了一下,终究也俯身,将莲花灯送入水中,灯盏晃了晃,稳稳地承载着一点微光,缓缓流向远方,汇入那片璀璨的光河。
她再次擡起头,只见身边的司潇潇已经看向了远方,眼神有些落寞,似乎在思念什么人一般。
那天,她们玩到了很晚,由于各路豪杰约定上武当的时间早就已经定下了,因此,她们也必须按照一开始的规划那样赶路才行。
可偏偏司潇潇是一个喜欢一时兴起的主,完全就不按照计划行动,以至于,次日,两人只能运用轻功疾驰赶路。
可一直动用内力,消耗甚巨,就连司潇潇这般内力深厚之人,额角也见了细汗。
只见日头偏西,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却也照出了前路的荒凉,目力所及,并无城镇村落,只有连绵的山峦与一片看起来还算幽静的山谷。
“哎呀,看来今晚我们只能风餐露宿了。”司潇潇率先停下脚步,叉着腰,眺望那片山谷,脸上却不见丝毫沮丧,反倒有种“既然遇上了,那就好好享受”的跃跃欲试。
厉渟气息微沉,调整着内息,闻言瞥了她一眼,想到昨日种种,忍不住刺司潇潇:“要不是某些人折腾了一夜,今天晚上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昨天厉渟倒是没喝酒的,主要司潇潇非说她没成年,不让喝,而她自己却抱着酒瓶子不松手,喝了个尽兴,结果回客栈跟拆家似地,吐了个天昏地暗,甚至还把自己的床给弄脏了。
于是两人便只能挤在一间房里,结果就是,一起睡过了头。
司潇潇咋咋呼呼,理直气壮道:“那你又没喝多,你把我拽起来啊!”
“……怎么,还怪上我了?明明是你自己起不来。”只是,厉渟别过脸,语气更不好了。
司潇潇没懂厉渟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挠了挠头,她擡起头,只见身边的厉渟几个起落便掠至山谷中一处背风的开阔地。
“诶!你怎么走这么快,不休息一下吗?”司潇潇叫叫嚷嚷。
厉渟却已然放下了包袱,道:“就选这处吧,我去找些木材生火。”
“你生气了?”司潇潇一个闪身,拦住了厉渟。
“没有。”厉渟冷硬地抿了抿唇,欲要绕过司潇潇继续走。
“小气鬼!就是生气了!”司潇潇哼哼唧唧,见厉渟已经走远了,也不急着追上去,置气般捡起石头,打了个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