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送渡月
“我没读过书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那少年微微松开,可依旧握住裴妗玉的手,没有想彻底放开她的意思。
听不懂…
裴妗玉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下一刻就被他拦腰抱起,然后往回走。
“你这厮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真是不懂了,这人让人摸不清心思,就像在随心所欲一般。
“姑娘又何必冒着风雪也要走。”
等回到充满热气的小屋,他才把裴妗玉给放下来。
我走不走,与你何干?
裴妗玉坐回榻上,直直的盯着这少年,说不定他就是来杀她的,只是时机不对,所以才三番五次的阻拦她。
“雪停了再走吧。”
少年说完就端着小板凳坐在了门边当守门人。
雪停对他来说好像很重要,难道这就是他背后这人给她定的死期。
裴妗玉累了,她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一刻像如今这样时刻危在旦夕,时刻要她死里逃生。
算了,她靠在土墙上望着屋顶的瓦片发呆,没想到最后困了,然后就睡着了。
她再次被惊醒,是因为有人匆匆的打开了这个破屋的门,咯吱咯吱的响着让人不得不注意到。
接着是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殿下睡着了,把软榻金丝轿抬进来。”
梁霁知,你来的还真巧。
裴妗玉睁眼一看,梁霁知正好俯下身想要抱她起来,四目相对,他眼中却有几丝暖意。
“让殿下受惊扰,臣罪该万死。”
你死?听他说这些虚伪的话,耳朵已经长了茧子。
“你当然罪该万死。”
裴妗玉冷着脸,拂开他的手,坐上了轿子。
他不在的时候,觉得山长水阔,他来了,就觉得闭塞难忍。
梁霁知啊,梁霁知…
又回到那个落梅铺满地的院子,雪里的红星星点点,分外惹眼,渡月从院子里急切地跑了出来,她眼中一片波光,几乎是泪流满面。
“哭什么,跟个花猫似的。”
裴妗玉伸手摸了摸渡月的脸,用手拂去她的几滴泪,真是主仆情深啊。
对一个奴才就温柔如水,对他怎么就连笑也难。
梁霁知眯着眼,她身边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碍眼呢?
“渡月你回京去吧,本宫自会上书与父皇给你谋份新的好差事。”
裴妗玉平缓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渡月哭得更厉害了,“奴才不走,求求殿下不要赶奴才走……”
“你要走,我要你好好的,长乐天年。”
细语入耳,渡月听清,梁霁知也听清。
裴妗玉转身又说:“你送她走吧,本宫只托付你这一件事,你切莫让本宫失望。”
梁霁知笑了笑,“遵命。”
“殿下,殿下…”
渡月哭倒在地,这几夜里她都担惊受怕,没有一刻不在担忧公主安危,本以为眼泪已经流尽了,相比如今却是小巫见大巫。
她不敢去拉扯公主的衣裙,只能望着公主的背影出神。
即便是死,那又如何?
殿下不要我死,可我…不想离开殿下。
渡月走后,梁霁知说再安排几个奴才伺候裴妗玉,说的很好听,不过是想安插几个细作在她身边而已。
既然如此,一并收了便是。
一个叫冬沁,一个叫盼春。
这两个奴才一个比一个乖顺,手上一个比一个茧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