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你是谁?
“贱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在京城当公子哥呢?”
“狗都不如的东西,还学会耍脸子了。”
好吵,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叫骂之中,裴妗玉被惊扰,她睁开双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远远望去只见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弱小瘦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之中,他是谁?
他正在被两个狱卒殴打着,拳拳到肉,甚至地上还渗出几丝血迹。
此时,突然他抬起了头,整张脸被凌乱的头发遮盖,却透出一道锋芒的视线直击裴妗玉。
刹那间,裴妗玉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在宫墙之下,长长的宫道中,转过身重重叠叠的奴才规规整整的伺候在两侧,抬起头蔚蓝的天边上挂着一个色彩鲜明的风筝。
再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若隐若现的情景突然烟消云散,只有眼前一副凄凉悲惨少年被压在角落欺凌的画面变得格外鲜明,赤裸裸的刺痛着裴妗玉的身心。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惨不忍睹,她不愿再看,往后退了两步背过身去,只想回避。
那少年早就不成人形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有脸上没什么伤痕,不过因为营养不良枯黄的脸又因为病痛苍白的脸这样融合出来实在让人心惊。
裴妗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也不明白这个少年与自己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只听见狱卒又笑又打又骂的爽快声,那个少年的惨叫声却是没听见一句。
难道我死了吗?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我?裴妗玉也缩在角落里。
又过了几刻,狱卒们应该是打累了,也打爽了,吐了两口口水在那个少年的脸上就洋洋得意的走出了牢中。
裴妗玉这时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少年跟前,裴妗玉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穿过这个牢房,这些锁在她面前不过是摆设。
裴妗玉俯下身子蹲坐下,与少年平视,她觉得疑惑,我应该是死了吧,不然凡胎肉骨怎么能穿得过这么坚实的牢房。
可是你到底是谁呀?和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你挡着我了…”
冷不丁的这少年竟然对着裴妗玉开口说话了,“你看得见我?”
裴妗玉反而被吓得身子往后仰了仰,她真的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此时才这么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可这少年根本不理会裴妗玉,他只是背过身去,整张脸依旧被凌乱的头发遮住,没遮住的这么看着也挺阴冷的,比死了的还更像死了的。
“你竟然看得见我,那你可认识我?”
裴妗玉偏偏无惧,她如今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死了是活了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怕这么个小孩儿?
裴妗玉凑上去,甚至想用手拨开少年脸上的头发。
“你是犯了什么罪?你是从京城来的,那我应该也是京城人氏,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裴妗玉嘀嘀咕咕的,少年肉眼可见的脸又阴沉了几个度,“你不会是杀人犯吧?那我是被你杀了吗?”所以才会阴魂不散。
“你吵死了。”
少年的嗓音醇厚,裴妗玉想此人定然经历了一些起起落落的人生大事,不然不会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低沉的嗓音,而且他的语气也十分的低迷。
“我想我应该是死了,你有什么苦不妨跟我说说,反正除了你,好像也没有人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