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哭不完

“如果真的能回头呢？我比谁都想回头，我多么想与殿下你并肩而行，我多么想…”

说着说着，眼泪无声，在裴妗玉面前，梁霁知就是无数碎片拼凑出来的一个人，总是无时无刻的碎掉。

在一切都完好无损之前，任何无趣的小事到了现在都成了包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的双眼被蒙蔽，所以才舍不得离开你，你的气息就是我的安神良方。

他的泪一滴一滴慢慢滚落在裴妗玉的肩头，真凉啊，就说了，哭是哭不完的。

当初一经变故，至此她再不与旁人多有牵扯，情意绵绵，眼泪连连。

裴妗玉轻轻拍着梁霁知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其实她都清楚，可清楚又有什么用？天命不可违，往事不可逆。

当初，你不该死，如今，你最该死。

我救不了你，只能杀你，所以说不如不见，不如一生陌路。

“霁知，不要再哭，此刻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裴妗玉还是偏过头，在手袖中拿出锦帕轻缓地将梁霁知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在这最后时刻，我想对你好，好到很好。

违心的谎话我不想说，残存的情意我不想克制，就这样吧，梁霁知，我们一起死掉吧，当然你先死是最好。

“好了，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等会把我都给勾伤心了。”

哄上一句他还哭的越来越凶了，裴妗玉实在是被他哭的手足无措，一大清早的好好的精神精神说练练剑，没想到被你的眼泪给淹没窒息了，梁霁知靠在裴妗玉的怀里，其实此刻的眼泪都是虚的，再伤心，都躺在殿下的怀里了，还能有多伤心呢。

“殿下心里有我。”

嗯？梁霁知这句话还带着一丝颤音，好，有你怎么没你呢，裴妗玉不想跟他争辩这些。

每次都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真的很无趣，你说我爱你，我说我不爱你，你说我心里有你，我说我心里没你，一句又一句没完没了。

感情这个东西是很难控制的，你爱上我，算你倒霉，被你爱上，算我倒霉。

在还没有这些刻骨铭心的岁月里，在你还没有察觉你的心属于我的那段时光里，那便是我们靠的最近的时刻，即使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即使你知道与我只能是君臣，可我们依然愿意在沉闷的繁琐的礼制之中为彼此停留那么一瞬两瞬。

可现在，你越过了这一切把我锁在你的怀中，与我同榻而眠，卿卿我我，你的心却一刻不停的在慌张，所谓近在咫尺，不过是你不想直视，不断沉溺的假象。

“殿下，我想要…”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房门大开，梁霁知也能说这种不伦不类的话出来，裴妗玉无语，无语凝噎。

“这一下子又哭又闹又笑，什么都被你整出来了，你一个人都能抵一个戏班子，你还要？你要什么？”

一句话说的还挺引人入胜，其实不过就是像只小猫一样在这脖子上脸上这里舔两下，那里舔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