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心绞
n.心绞
“不行……”陆婷婷和慕昭花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担心。
“为什么不行?”牧野轻挑眉头,看向陆明,“你是他哥,你说行不行?”
“小星……你做好准备了吗?”陆星看不分明陆明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但他更没想到牧野这么爽快,当然是要抓住机会。
“那就讲吧。”陆明似乎比他还紧张,一双手紧捏桌沿,关节煞白。
陆星低头看了眼水杯。
里面的清水随着他颤抖的心而波动。
顺着那双紧绷的手,他突然陷入了洁白的情绪里,一瞬间,特别想回到小时候,这样他可以用自己尚且稚嫩的皮肤,触碰那苍白的手,安慰那焦虑的人。
现在,他垂眸看着自己显然比哥哥还大的手……他其实有些迷茫,他不是那个能顺理成章呆在哥哥身边小孩子,那他能再以什么身份在他身旁?
七年的时光在陆明身上停滞了,而自己却变了,变了很多,变得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咳。”牧野清了清嗓子,陆星才不得不把视线移开。他看着牧野戏谑的眼睛,莫名有种心思被发现的感觉。
“你呆过的那个孤儿院,哦,还有你哥也待过……你应该听过他的代号吧?”
“零九。”他轻轻回应。
一个熟悉的代号,在他们初遇的记忆里常常出现的名字,在他还没为哥哥取好一个名字前,他以谐音取得的名字,林九。
他念了陆明千千万万遍,却很少想这个名字,这背后太多沉重的代价,让他心悸。
“那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他们靠这个幌子光天化日之下干些非法的事。什么拐卖人口、毒品、军火,包括一些不人道的……实验,等等。只要有利的事,违不违法犯不犯罪,他们都不管。”
陆星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不可置否。
“他们无利不往。”
连扔出两个炸弹,陆星竟然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牧野挑眉道:“你都知道。”
是陈述,而非疑问。
“猜过一些……”当年陆明和他在一个一入平常的夜分别,他假意沉沦睡梦,没有挽留。
他感受得到哥哥的视线,感受得到哥哥在把他抱上另外什么地方,感受得到哥哥的气息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第二天他就在一个陌生的床头醒来,哥哥到底是温柔的,却也最是无情,留了信,却只有寥寥十余字——“小星的未来,一定平安喜乐。”
那就成了他之后深埋的念想。
收养他的是很好的人家,一对年老和蔼的夫妻,没有儿女,不算富裕,但不愁吃穿,也不要他养老,只是想死前积些善德。
他们是在哥哥捡破烂的时候认识的,本是要收养哥哥。
他守着那十余字,就像守着冰封心里最后一盆火。哪怕有一丝一毫哥哥的消息,他都拆碎了嚼烂了,渴望品出些什么新东西,品出哥哥的过去……以及还在这世上的证据。
“其实这也只是个表面。至于他们实际要搞的小动作,我们只有几个人,暂时没法深入。”
“警察……”之前慕昭花说过她怀疑县公安局的势力,那么,市里的呢?
如果连市里都……
不过能做出这么些事,背后势力在哪个高度,也不难想象。
“嗯哼。”牧野似乎知道陆星在想什么,接着他的疑虑讲:“县里不用说了,市里也有……乃至更高层次的。”
他没再说下去了,一切都似乎尽在不言之中,修长手指摩挲下文件边缘,目光沉静下来。
牧野打开文件,打算直接递给他看。
余光里,慕昭花和陆婷婷几乎立刻起身,他知道这里水深,她们不打算让他知道更多。
然而——
他收回目光。
哥哥暂时没有抵触的动作。
于是他上前一步,打算接过那一叠文件,“这个也可以给我看?”
手差点触到文件,文件却收了些回去。
陆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没多言语,只一错不错看着牧野。
僵持片刻,面对陆星的眼神,牧野倒没什么避让。
他幽深的目光直视他,低声道:“差点忘了,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这事情水深,小鬼不加入……不好给你更多的啊。”
牧野不想让他介入?
不,潜意思是让他加入调查。他能做什么吗?
他下意识转头,看哥哥的反应。
“他不参与。”
陆明没有擡起头,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但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允许陆星知晓这事的全貌。
“哥?”陆星却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