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退守黎阳仓
程名振率领骑兵一路狂奔,沿途不断有士兵从其他方向汇合而来,队伍逐渐壮大。程名振一身黑色战甲,在队伍的最前方,如同一杆黑色的旗帜,指引着方向。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手中的长枪已经被鲜血染红。路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风声呼啸,吹动着他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几日后,程名振率军返回大本营。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营帐内,王薄正与几位将领商议军情。看到程名振进来,王薄连忙起身相迎。“程将军,你回来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和一丝担忧。程名振抱拳行礼,“末将程名振,参见军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程将军一路辛苦了。”王薄关切地问道,“将军此去,情况如何?”
程名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瓦岗寨之战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他语气沉重,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自责。他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末将无能,中了李密的奸计,损兵折将,辜负了主公的厚望!”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王薄的眼睛。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众将都沉默不语,一个个面色沉重。
王薄拍了拍程名振的肩膀,安慰道:“程将军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此战我军虽然失利,但隋军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我们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又说道:“如今主公…主公已经…”他哽咽着,没有继续说下去。程名振闻言,身子猛地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主公…主公他…他怎么了?”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说道:“主公…主公他已经…已经…”他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夺眶而出。程名振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他伸手扶住身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猛地抬起头,抓住王薄的肩膀,大声喊道:“军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主公他…他还活着,对不对?”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祈求。王薄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程将军,节哀顺变吧…”
程名振无力地松开王薄的肩膀,颓然地坐在地上。他双手抱头,痛哭失声。营帐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众将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帐外,风声呼啸,树影婆娑,仿佛在为窦建德的死而哀鸣。
程名振哭了许久,才渐渐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双眼通红,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他站起身来,走到王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军师,请节哀。如今主公已逝,我等更要齐心协力,完成主公的遗愿,推翻隋朝暴政,为主公报仇!”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王薄点点头,伸手扶起程名振,“程将军言之有理。如今主公已逝,我们更要团结一心,共渡难关。”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已经推举主公的儿子为新任首领,以稳定军心。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还请程将军与众将一起商议。”
程名振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军师,我军刚刚经历大战,元气大伤,不宜与隋军正面交锋。不如…不如我们先退守黎阳仓,依托粮仓坚守,以待时机。同时,派人前往各地联络其他义军,共抗隋朝。”
王薄点点头,“程将军此计甚妙。只是…黎阳仓距离此地尚有一段距离,我军伤兵众多,恐怕难以快速行军。”
“军师不必担心,”程名振抱拳说道,“末将愿率领精骑开路,护送大军安全抵达黎阳仓。”他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王薄看着程名振,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程名振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重新振作起来。他拍了拍程名振的肩膀,“好!程将军,一切就拜托你了!”
程名振再次抱拳,“末将定不辱使命!”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营帐,去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王薄看着程名振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有程名振这样的忠勇之士在,窦建德的基业就不会倒,大隋的暴政也终将被推翻。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营帐,开始着手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王薄回到营帐,立刻召集了几名亲兵。“立刻派人秘密联系程名振将军,将主公…将主公不幸遇难的消息告知他,并让他务必小心行事,以防隋军趁虚而入。”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告诉他,如今大业未成,切不可意气用事,一切以保存实力为重。”亲兵领命,迅速离去。王薄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开始草拟安抚军心的文书。他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映照在他严肃的脸上。
数日后,程名振率领残部风尘仆仆地赶回大本营。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向中军大帐。掀开帐帘,一眼便看到正伏案工作的王薄。“军师!”程名振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王薄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程将军回来了。一路辛苦了。”他起身走到程名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留下的将士们奋勇抵抗,才勉强击退了隋军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