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chapter17
◎钧言,南嘉,给宴总敬酒。◎
等了十分钟左右,宴淮序没到,贺钧言倒是来了,见到沈南嘉旁边有空位,直接抬腿往她的方位走去。
余袅然眼睁睁看着他将那个预留给宴淮序的位置霸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这位置有人吗?”贺钧言扫了眼四周,“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来的。”
余袅然只能违心笑笑,“没有,贺老师您想坐哪儿都可以。”
话是这么说,余袅然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才换到贺钧言旁边的那个空位了,虽说沈南嘉已经戳穿了她,但她行事还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想换就换吧。”
她忽然出声,把心不在焉余袅然吓了一跳。
沈南嘉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向愣住的人,漠声道:“我不喜欢为难人,但也不喜欢被人利用,余老师下次要是再帮这种忙,还是要办得滴水不漏些,省得被我这个当事人发现,弄得大家都怪尴尬的。”
被她这么开诚布公地一说,余袅然直接从脸红到脖子根儿,人更像是长在了椅子上一样,根本挪不动身子。
沉默片刻,余袅然闷声向她道歉。
“犯不着。”
虽接触不多,但她对余袅然的性格还算有个基本的了解,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受到了那位的指使。
说完,见余袅然依旧低着头,一副紧张又羞愧的样子,沈南嘉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多少带了些情绪,于是平缓了些,同她道:“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也不是要责怪余老师您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能告知那人一声,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儿可以自己说,不用拐弯抹角麻烦旁人。”
话终究是没能传到那人耳朵里,宴淮序姗姗来迟,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包间。
路过沈南嘉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在贺钧言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幽深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组局的是林庚礼,活跃场子的人却是副导演冯铮,他脸上堆笑,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等大家举完杯坐下,他又到了一杯酒,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宴淮序。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这位呢就是我们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宴淮序宴总,南城商圈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要是没有他,《沉沦》这个项目怕是要夭折了。”
冯铮和林庚礼差不多大,对拍电影这件事也是一腔热忱,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改方案跑酒局拉投资的那些辛酸往事,平日里不拘小节的硬汉此刻也红了眼。
说完,他擦了擦眼角,对着座位上的男人举起杯子,“这杯酒,我敬宴总,感谢宴总对我们的信任,我也相信,在我们全剧组的共同努力下,《沉沦》一定能不负所托,取得好成绩!”
说完,他一饮而尽,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包间内的掌声经久不息。
闷头吃饭的沈南嘉也不好不合群,将筷子放下,两只手刚抬起来,却在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目光时怎么也拍不动了。
宴淮序越过贺钧言看向她,目光赤果且毫不避讳,让沈南嘉莫名想起了不久前那荒诞的一晚。
冯铮敬酒,宴淮序没喝,但好歹回了几句,所以他也不生气,刚要回到自己的位置,瞥到身旁的二人后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笑着为宴淮序介绍,“您身边的这两位就是我们这部戏的主演。”
话落,他示意二人,“钧言,南嘉,给宴总敬酒。”
宴淮序在听到这句话时,看向她的黑眸里似乎染上了几分戏谑与期待,这让沈南嘉有点不爽,脸色稍沉了些。
而贺钧言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是不乐意这么做,可他在外人面前树立起的形象不允许他这么做。
于是,挣扎过后,贺钧言率先站起身,端起桌上倒满的那杯白酒,要笑不笑地盯着宴淮序那张令人气愤的脸,咬牙切齿道:“宴总,我敬您,希望您以后的事业可以一帆风顺,如鱼得水。”
听到他不走心的祝福语,宴淮序收回视线,淡淡睨了贺钧言一眼,这次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贺钧言被他轻蔑的眼神惹到了,面色涨红,也不知道是喝酒上了头还是被气的,不过从他紧握的拳头来看,明显是后者。
他深吸几口气,脾气即将上来时,胳膊被人拉了一下。
沈南嘉看得出这两人之间得剑拔弩张,阻止不了宴淮序犯欠,就只能拉着贺钧言,她语气平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干嘛和他计较。”
贺钧言再憋着火,对上沈南嘉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后也发不出来了,冷哼一声坐回位子上,瘫着张脸不说话了。
等他坐下,没了遮挡,沈南嘉觉得那道视线又强烈了些,好像带着些莫名的怒火,不过她不想深究,婉言拒绝敬酒后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贺钧言拌嘴。
“你不是要减肥,不控制饮食?”
沈南嘉往嘴里送肉的动作没停,“一口吃不成胖子。”
“什么歪理,那照你这么说一口不吃也变不成瘦子,你当减肥那么容易呢。”
沈南嘉觉得他吵,没回话,看了眼碗里的肉,将盘子推给他,“我不吃了,你闭嘴,成吗?”
贺钧言又批评她,“浪费粮食可耻。”
沈南嘉:“……”
她面无表情,“你高贵,所以你吃了吧。”
贺钧言嫌弃皱眉,“我又不是垃圾桶,干嘛要吃你的剩饭。”
“不吃就闭嘴!”
贺钧言偏不,“你这么凶你粉丝知道吗?”
“幼稚。”
“除了闭嘴和幼稚,能不能换个花样?听都听腻了。”
见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斗嘴,余袅然心怀忐忑地看了眼宴淮序,发现她这个表哥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握着筷子的手更是因用力而失去血色,那架势仿佛要徒手把筷子掰断一样。
男人对她的幸灾乐祸似有所觉,抬眼看了过来,眉宇间的戾气如锋利的刀尖一样向她袭来,吓得余袅然急忙避开视线,却因太过着急,被口中的食物呛到,咳嗽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