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hapter18
◎毕竟,你的活真是差得要命。◎
不知何时,外头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过路行人不由加快脚步,匆匆往屋檐下跑去。
“沈老师,下雨了,快进来躲躲吧。”
余袅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沈南嘉意味深长地睨了眼沉默不语的男人,抬腿朝酒店大厅走去。
男人还是没动,雨点落在他身上,很快洇湿一片,而他却浑然不觉似的,那双平日里总是看不清情绪的眸子,此刻一片空洞,看起来落寞极了。
余袅然见宴淮序杵着不动,又喊了几声,依旧没得到回应,想了想还是耐着胆子小声问沈南嘉,“他怎么了?”
“不知道。”说完,她便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低头摆弄手机去了。
余袅然看看她,又看看宴淮序,最后叹口气,从前台那里找了把伞,刚走两步,一辆车在男人面前停下。
程临从里面出来,撑着伞问了句什么,男人好像没回,抬腿迈进车里便命令他开车。
车门被人用力关上,发出砰地一声,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雨越下越大,树木被风刮得疯狂摇晃,横斜的雨丝无情地拍打着窗户,偶有闪电伴随着轰隆的雷声划破天际,在空中炸开。
沈南嘉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宁,一闭眼,那些不好的记忆就宛如潮水一般向她袭来,逼得她退无可退。
再次从噩梦中醒来,沈南嘉打开灯,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掏出手机从黑名单里翻出那个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那边没回,她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起身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来时,心底那股烦躁不仅没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沈南嘉想也没想,直接将水温调低。
凉水如钝刀一样落下来,很快便使那本就白皙莹润的皮肤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不过却使沈南嘉那颗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她抹了把脸,关掉花洒,随便擦了几下头发便套上浴袍走了出去,恰在此时,门铃响了起来。
沈南嘉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先是低头扫了眼自己,等了一分钟左右才去开门。
门打开,她头也没抬,丢下句“进来吧”便往回走。
在无数次的消息拒收提醒后,宴淮序从没想过沈南嘉会主动联系他。
她应该刚洗完澡,头发湿哒哒地落在身后,五官少了遮挡,暴露在灯光下,即便不施粉黛,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沈南嘉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堪堪遮住腿根的浴袍,领口大开,腰带系得松松垮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着她的走动,腰带越来越松,最后直接掉落在床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宴淮序下意识抬头,弄清楚当下的情况之后,呼吸都变得缓滞起来,迟钝几秒,他急忙偏开视线。
沈南嘉这个当事人脸上却找不到半分局促和尴尬,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看,最后不紧不慢说了两个字。
她问宴淮序:“做吗?”
又是这句,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好似无论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宴淮序刚刚因看到不该看的景象而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消散不见,胸腔内的器官像是被挖了个口子,泛着空落落的疼。
“沈南嘉。”他喊她,却没抬头,声音如被晒干了水分的木柴般沙哑,又无端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失落,“你非得这么狠心吗?”
沈南嘉觉得好笑,论狠心她可比不上他半分,他倒是先给她按上这个罪名了,简直莫名其妙。
“不做算了。”她没了兴致,弯腰捡起浴袍往身上套。
系完腰带,见他还杵在原地不动,沈南嘉嫌恶皱眉,那眼神仿佛在问他怎么还不走。
宴淮序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走之后,你打算找谁?”
“和你有关吗?”沈南嘉反问,声音比方才冰冷了不止一个度。
原来在宴淮序眼里,她沈南嘉就是离了男人活不了。
想到这儿,她讥讽勾唇,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宴总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宴淮序堵住了唇。
男人将她压在床头柜上,左手撑住墙面,右手绕到她的腰后,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他动作很凶,一点也不温柔,含着她的唇瓣啃咬,咬得她嘴唇发痛,眼角泛着红。
宴淮序并不着急,盯着沈南嘉的眸子就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狼,虽狠厉贪婪,却不冒进,带着十成的把握陪她玩,看着她慢慢掉进自己的陷阱,最后再一口吃掉。
沈南嘉被他吻得眼神迷离,身体也软的不得不抬手攀住他的脖颈,可她没忘这场战争是自己挑起的,即便处于弱势占主导地位的应该也是她才对。
于是,她不再躲避男人炙热的视线,抬眼与他四目相视,甚至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猛地挣开他的禁锢,抬手将他推到在床上。
人压上来时,宴淮序明显怔了一下,却也没有反抗,反而好以整暇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人,似是在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沈南嘉也不急,俯身在距离宴淮序几厘米的距离处停下,右手缓缓抚上他那张脸,从下巴处慢慢往上移,越过他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眼角。
那里有处疤,还是沈南嘉弄的,好像是她生气了,乱丢东西砸到了他,他也没躲,硬生生挨了那么一下。
即便及时处理了,也还是留了个疤,不过疤痕很淡,离近了才能看得到。
意识到她在看什么,宴淮序闭上眼,任由她打量,直到眼角传来温热的触感。
睁眼,沈南嘉那张脸在瞳孔间放大无数倍。呼吸撒在他的太阳穴,烫得他原本冰冷的心底也开始隐隐泛起热气来。
从前就是这样,沈南嘉似乎格外热衷于亲他眼角,现在这幅场景,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似时间又倒流回从前了一样。
各种情绪在心底交织,身前温热的真实的触感让宴淮序再也压抑不住身体内那头猛兽,一个翻身,局势瞬间调转。
他又吻了上去,顶开牙关,缠着她的舌头贪婪地攫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沈南嘉脸上染上一层红晕,蕴着水雾的眼睛盯着宴淮序看,趁着他松开她嘴唇去吻她鼻尖的间隙,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