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挑选上门女婿

第44章挑选上门女婿

但林鹿那日其实并不在王府。

虞夫人不知怎地突发重疾，接连几日卧病不起，昏昏沉沉中一直念叨她的名字，虞中堂便派人去将林鹿接了回去。

林鹿一开始不以为意，虞夫人装病求关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直到探上她紊乱无序的脉搏，她面色这才凝重了起来。

“虞将军呢？虞夫人重病至此，他人呢？”她问一旁侍候的王妈妈。

王妈妈面露怯色地张了张嘴，却没说一句话。

“大胆的说，这里是首辅府，你是夫人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咳，是、是将军夫人有孕在身，在府中总是睡不好，将军便带她们搬去了刚刚修缮好的将军府，已、已经三日未曾过来请安了，老奴几次派人去请，都被挡在了外面，门儿都没踏进去一步。”

林鹿从来没想过有一日听到虞添州的女人怀孕，自己竟会这般平静。

又或许，心底深处已经为听到这个消息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准备。

比起它，她更好奇的是虞添州人就在京城，竟然接连三日不来母亲这边请安。

他是最重孝道的人，征战疆场前会拜别父母，凯旋而归时也会第一时间来跟父母报平安。

算起来，这些年虞中堂同夫人并未真正将他当做亲子看待，更像是对待女婿的那种疼爱，可虞添州却是实实在在将他们奉做血肉至亲来敬着的，如今竟也能冷漠至此。

不知是不是巧合，林鹿回首辅府的当晚，虞添州就来了。

她正坐在榻旁喂虞夫人喝药，听到开门的动静擡眸瞥了一眼，随即又收回：“听说贵夫人有孕了？恭喜啊虞将军。”

花灯夜那晚，难怪那对女人有恃无恐，身上怀了虞添州的骨肉，如今自然可以在整个京城横着走。

虞添州冷峻寡淡的俊脸不见情绪，只上前几步，刚要去探虞夫人的脉，就被林鹿一手微微隔开了。

“外面凉，虞将军带着一身寒气过来，还是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茶茶——”

茶茶依言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瞬间好似两人身份已经彻底回归原位，虞添州在这里成了客人，连碰触一下虞夫人都被视作不敬。

“阿鹿，前两日我公事繁忙并不在将军府，属下疏忽，未曾提及母亲病重。”他解释道，声音公式化到听不出任何焦灼的情绪。

属下疏忽。

好一个属下疏忽。

都是围着主子转的人，平日里怕要琢磨主子心思一百次，他们不提及，自然是意识到虞夫人身体如何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那肚子里揣了金疙瘩的将军夫人。

林鹿一手轻叩虞夫人下巴，将一勺汤药喂进去后，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无妨。”

虞添州喉中莫名一哽。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入了双耳却犹如银针般刺痛着往里钻。

屋里一时静到只剩下瓷勺碰触碗底的脆响。

虞添州看着她的侧脸，不见憔悴跟伤悲，显然申俊及的死对她并未过多影响她的心绪。

“母亲病情如何？”他又问。

“还好。”

“我这两日可抽空出来，在家照料。”

“不必，我刚好无事。”

“……侯府的事情既已了结，日后你做如何打算？”

“再说吧。”

“……”

昔日里惜字如金的年轻将军，竟也有被更惜字如金的人噎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

林鹿自小跟着他，不是话多的人，却也从不曾这般冷言冷语地对待自己过，甚至全程都没看他一眼。

虞添州握着茶盏，从滚烫到温热，一口都没喝。

林鹿喂完了药，拿帕子给虞夫人擦了擦唇角，又探了探她额头温度，这才道：“膝下未有子嗣是母亲多年心疾，当年因为祖母之故迫不得已，如今祖母祖父皆已过世，凡事也无禁忌，我想我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将军乃皇室血脉，更不好一直屈尊在我虞氏，此事我已禀告父王跟虞首辅，咱们择个良辰吉日，各回各家吧。”

寝房内死寂一片，只剩外面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

林鹿终于擡眸看了他一眼：“将军可觉不妥？”

虞添州薄削冷白的唇紧紧抿着，好一会儿才道：“你想回来便回来，我生在虞家，长在虞家，此生都是虞家人。”

林鹿笑了起来：“将军这话让父王母妃听见了，可要多寒心？这些年来他们对你同兄长可有半点轻重之分？”

“这话我已同他们说过，二老也理解，虞氏终归需要男丁，我在……”

“我还活着呢。”林鹿收了笑，面无表情道：“过几日就着手挑选上门女婿，京城里想给内阁首辅做女婿的人中龙凤虽不至于多如牛毛，但十几二十个也是有的，总能挑到满意的。”

虞添州表情一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比如谁？”

林鹿：“……？”

“小皇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