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她不过是路过的一条野狗 - 乖乖贵女?她装的!又弄哭一个 - 别碰我的软柿子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3章她不过是路过的一条野狗

第43章她不过是路过的一条野狗

茶茶两步上前将人挡下,面上一派恭敬,却将人作乱的双手牢牢扣住:“夫人您息怒,我们主子今夜晚膳后就一直在湖上泛舟赏月,连院子大门都没入,如何伤害世子?”

“姐姐还是冷静些吧,别在这节骨眼儿上添乱了。”玉娘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来了句。

侯夫人又怒而转向她:“是你是不是?!你个浪蹄子,使了手段抢我夫君,抢我主母之位不算,如今还怕将来俊及继承爵位清算于你,便先下手为强是不是?!”

申浮居失了耐性:“看看你蓬头垢面乱咬乱攀像个什么样子!来人,将她带回院内先锁……”

话音未落,遣散出去的小厮便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一头磕在地上:“侯爷,世子……找到了。”

静女婚后两月悬梁自尽,申氏为此没少遭非议,因此暗戳戳想以她‘品行不端,不配为世子夫人’为由,随便找块荒地葬了她。

谢老父亲刚刚丧妻没一个月,接之丧女,得知此消息后还是强忍悲痛,将已经下放的棺椁又擡回了谢家祖坟安葬了,为此遭族中亲友族长斥责辱骂,不止要掘坟将尸身丢弃,还要在祠堂施以族规断了谢老父亲两条腿。

林鹿只带了茶茶一人闯入谢氏祠堂,当着二三十个倚老卖老作威作福的老东西的面摔了两坛酒。

——谁敢碰一下静女坟前的土,我就把谢氏祠堂烧干净了当马粪坑。

她全程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时候距离她回京也不过短短三日,加上路上的那两日,整整烧了五日。

本就纤瘦细长的一个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小脸煞白,唇瓣干裂,连声音都是嘶哑的。

唯独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又黑又亮,杀气腾腾。

谢氏书香世家出身,连府兵都只是拳脚力气大了些的废物,茶茶一人就收拾了。

一群老东西并不认识她是谁,还叫嚣着要报官府,不想来的却是荣王府的护卫,清一色的鱼鳞甲配武冠皮靴,气势汹汹压迫十足。

谢氏自不敢再多说一字。

可即便不敢动,祭祀之时也是故意忽略角落里那崭新的坟墓,不烧纸钱,不供祭品。

谁又能料到,短短不到半年的光景,那冷冷清清稀稀落落长满了青草的坟前会再次热闹起来。

申俊及的血撒了个干干净净,喷溅而出的血染红了小半个坟墓,尽数渗入墓碑之下。

他苍白的尸身被擡进来时,侯夫人一声都没叫出来,当即白眼一翻抽搐着昏厥了过去。

连申浮居这般寡情寡意的老东西也悲伤不已,扑在儿子身上滴下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一时间,周遭都只剩下了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林鹿想到傅萝死时,他忽然像是不认识她一般连连后退,口中喃喃叫着静女的名字。

那时原以为是他贪生怕死,妄想做戏叫她饶他一命。

可如今,他却这般决绝地死在了静女坟前,颈口伤口深可见骨。

林鹿身影晃了晃,脚下有些不稳,坐了回去。

一瞬间,那个无能又懦弱,胆小又怕死,自私又贪婪的申俊及在眼前模糊成一团。

静女说,他不知从谁那里得知我咳疾犯了,竟偷了他爹爹珍藏十五年的百年野山参做成汤交由爹爹捎给我,爹爹说后来瞧他走路一瘸一拐才知道挨了侯爷的罚,就这样还成天吃吃喝喝高兴的不得了,每日都要写信问我好些了没。

静女说,户部尚书家的千金似是有意于他,总叫母亲带她去侯府做客,我心中不舒服便说出来了,俊及就在院子里一直作画,那千金过去时他就一个劲儿地问画好不好看,说画的他家世子夫人,把人千金气得脸都绿了。

静女说,他梨木床上有二百一十二道线,俊及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划掉一根,他说等所有线都划完的时候,就是他迎娶我过门的时候,有时候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一直摩挲那些线,摩挲着摩挲着就会异常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林鹿没见过那样的申俊及,明朗、单纯、干净,像一块通透润泽的玉。

就像后来静女在信笺中反反复复的一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好像从来不认识他,阿鹿,我真的嫁给了申俊及吗?是那个申俊及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好像从来不认识他。

林鹿觉得这些话很熟悉,熟悉到仿佛根本不是静女写给她的信,而是从她心底深处冒出来的疑问。

那历尽千难万险,日夜兼程后同虞添州见面的第一眼。

陌生到仿佛从来不认识他。

兄长说,添州这块冰疙瘩对谁都冷冷淡淡,也唯有同你说话时会轻声细语,无限耐心。

林鹿没有注意过虞添州对旁人究竟多冷淡。

直到那隔着营帐远远的一眼。

冷漠。

寒透骨缝的冷漠,好像营帐外伤痕累累疲惫虚弱的她不过是路过的一条野狗,他甚至嫌弃她脏了自己的地盘一般皱了眉,沉着嗓音丢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如果……如果……

如果先前傅萝的话都是真的……

而傅萝死后申俊及忽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那是不是代表只要那一妻一妾死了,一切就都能回到最初?

……可最初的她是什么样子的?最初的虞添州又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自己还记得吗?

林鹿猝然阖眸,不敢往深了去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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