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可我真的是原著角色 - 边阿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5章

惊喜吗,诸位?

正是群情激愤时,却忽有一道声音穿出那层慷概的屏障,冷静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罗睺,天时将倾,舍祸当除,牵一发当动全身。可娄存为何却又仅是朝着十方一门去的?”

人群骤静,立即有一人回道:“你什么意思?娄存就是只疯狗,扔块骨头引他下来罢了,他究竟先往哪扑谁能预料?”

冲进缚仙网的灵流骤然加大,顾潇然此刻恨不得变成只疯狗,把在座诸位依顺序全咬上七八.九口。十方位置不佳,蹲在北原关口做了个免费的门柱,还真被他们当成看大门的了,谁都能拿来随手用吗?

这下仿佛往海波里投了几滴血丝,底下的鱼虾全闻着腥味来了,顿时又有人高声反驳道:“那堵魔修的就理应只有十方人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去做眼的又何尝不是昆仑的解前辈?你既对自家师门如此忠诚不二,当初又是为何要做星宿?”

连站在角落的黑麻布都开了口:“这话就不对了。十方挡得住这一回佯攻,等下一回娄存来真的了,又要吞去多少弟子的性命?说句不好听的,昆仑想使一个顶一百那套,就不先想想,那金丹大能的命就一定比旁人的金贵些吗?”

有人暴怒:“鬼宿,你少在嘴里放屁!解前辈为断舍祸舍生忘死,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别有所图了?你自己心里有鬼,看什么都不干净!”

片刻前才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的几十颗“星星”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股,彼此攻讦,为数不多的中立派浑身上下就长了一张嘴,劝不过来。看样子这也不是头一回,就连罗睺黎殊灯都有些压不住场了,一场师誓得七零八落,从她没有五官的鬼火脸上都能看出发青的面色。

顾潇然一时竟不知该哭该笑。这其中十方弟子与昆仑一派简直一目了然,若说他们忠心耿耿吧,都跑到这洞窟里来了,还有什么心可言;但若说他们背叛宗门,好像又有哪里不是很对。

争吵间,缚仙网终于绷断了第一根丝线,轻轻颤声轻而易举地淹没在噪杂的骂声中。

黑麻布鬼宿抱臂站在石壁下,似乎还在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账样,笑着笑着,肩膀上忽然一沉。

这一下差点没给他直接掼到地上,连着膝盖都是一软,眼睁睁看着一道影子踩着他的肩膀腾空而起,大鹏一般掠过整个洞府,眨眼间就落到石壁另一边!

黎殊灯听着耳中一百只鹦鹉才能吵出的动静,气得身上幽暗的火苗都腾高几寸,怒不可遏地喝道:“都闭嘴!肃静!”

这一嗓子立竿见影,所有人瞬间安静,齐齐望向她身后。

顾潇然一双手已然掐在她扭动不成形的脖子上,十指稳的像几把钢刀,好似稍微一动,雪白的指骨就能在鬼火上拉出一道见骨的血痕。她头发被随便抓起来冠在脑后,偏头一甩将其甩到一旁,笑道:“诸位,不管你们要出什么兵,今天恐怕都不行。我说的。”

黎殊灯肩背处筋肉微微一绷,但紧接着便不再动作,只往石壁角望了一眼,冷声道:“你们究竟带回来一个什么东西?”

方才押顾潇然进来的几个星宿已经持剑跟着奔到近前,面色紧绷,如临大敌地盯着顾潇然的手。剩下几十个蒙面人也顾不上那吵一半还没出分晓的骂架,一同往前压,虎视眈眈地将二人围在中间。

“喔喔喔——”顾潇然的手又紧了紧,指尖已经陷入了幽黑发紫的鬼火中,“可千万别,否则你们头顶的星星可就要少……”

不料她一用力,洞窟里仿佛忽然漏入一股穿堂朔风,从外面的窄口一吸进来就开始在山底宽敞的肚腹里打旋,眼前鬼火也被狂风吹胀了,唰一下腾起三尺烈焰,火苗猛的一折,仿佛木炭燃尽时爆出的一星余火,哗一声骤然在她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潇然:“……”

这鬼火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比本人还脆,是能被徒手捏灭的!

众星君也是一愣,接着蒙面的面具麻布绢布木板等等齐齐一抖,底下神色想必也是好看不到哪去,执剑就朝她冲了上来。

“好吧,”顾潇然的胁迫出师不利,无奈地摆了个起手式,“最好别,否则今天陨落的星星就不止她一颗了。”

她飞起两个手刃劈在最先冲到的两个修士身上,拽起二人甩在第三人身上,顺便一脚将其手里的长剑蹬飞,将后面黑麻布鬼宿手里的剑撞的脱手飞出,险些钉到白绷带脸上。

拥上来的修士片刻功夫便人仰马翻倒了一地,顾潇然随便抄起地上一人的剑,看也不看,朝最近的那人身上就捅了过去。

她平素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都恨不得在不归山外晃,剩下小半天即便老实坐在主殿里,也是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很难说究竟要怎样的火眼金睛,才能从这副皮囊下面看出她每日练功练剑的真正成果。但一拿住剑,她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一般,好像落在她手里的不是一把剑刃豁口的破铁,而是什么改头换面的神器。

这一剑一挥出去,对面修士就敏锐地察觉不对,才要避其锋芒,身边又挤的都是人,后头修士不知前方惨状,还在一门心思地挤进去为罗睺星君找回场面,让他退无可退,一时竟有些慌了手脚,剑风已到面前,不及多想,他下意识顺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方式掏出什么东西,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这一剑,顿时被震的手腕酸麻,差点又跪下去。

这修士正是黑麻布鬼宿,待抬眼一看,一股寒意顿时蹿到他喉咙口,险些喷出口血。

他竟是将自己的本命剑从灵台里掏了出来!

奇怪的是,就在他愣住这一瞬,对面身穿十方校服的修士却没有乘胜追击,似乎也跟他一起愣住了,不过下一刻便回过神来,举剑又是一击。

鬼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接住第二剑,只能咬牙伸直手臂,但这一剑却没劈到他身上,而是挑偏了他的手腕。

鬼宿微讶,若不是看这外门弟子实在眼生,几乎要以为对方认识自己了。但这疑问才刚有端倪,就见青年抬腿,一脚毫不留劲踹在他腹部。

他闷哼一声,直接离地飞出了挤攘的包围圈,后背结实撞在石壁上,这回真喷出一口血。

顾潇然收脚,又踢趴下一个,同时回手笔走龙蛇,画出一串龙飞凤舞的比邻箓:“傅无凭,管管你的人!昆仑山以北,搜山,你家弟子还策反了我门下不少白痴,都揭竿准备要反了!”

金色箓文脱手后渐渐黯淡下去,然而还没等它消失,回信就已经到了,傅无凭温和闲散的声音传出来:“哦……我就在你后面啊——再偏一点,往右……对了,看到了吗?”

人群之后,一个身穿白袍、以帛覆面的人朝她招了招手,手上竟还拿着一把折扇。

似乎生怕噎不死她,比邻箓里那声音又温温和和地补充一句:“对了,顾掌门,这里与外界是禁比邻的,你与我说说便罢,往外传信恐怕难。未免让你白费功夫,我还是提醒你一声吧。”

顾潇然:“……”

顾掌门又一回深切地觉得自己果真还是过于狭隘了,毕竟她是一个只活过一世的小派掌门而已,怎么能理解这一窝疯的各有千秋的星君在想什么呢?

而作为一个心胸宽敞,被杀了门下第一剑修峰主也不会过多计较的掌门,傅无凭定然与她不同,他如此豁达大度海纳百川,会站在下面看手下峰主上下颠倒,对包括自己在内的门众发号施令,肯定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吧。

是的吧?

涌动的星君们被她打趴下一群又来一群,包围圈才撕了又闭合,这时突然有一人大喊一声:“等等!他能看到外识!”

顾潇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外食”“内食”,众星君却好像听到了什么暗语,方才打红了眼的人全停了下来,互相眼神交接,周遭全是絮絮耳语声:

“莫非他也是……?”

“怎么可能?如果是,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

顾潇然虚心请教道:“敢问诸位,这‘外食’又是什么,就是方才罗睺星君那形态吗?还挺柔韧。”

没人敢贸然回答,帷帽危宿冷着脸,凑上前来问:“你也是重生之人?”

“是啊。”顾潇然扯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诸位有所不知,我上辈子被那些异世之人害得不浅呢。这辈子一重生,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所有穿越进来的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我就在掌门的主殿里说了许多他们的暗号,好让他们放下戒心。诸位若有什么更好的计划,我也能略尽绵薄之力,大可以告诉……”

“她不是。”一人突然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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