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可我真的是原著角色 - 边阿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6章

不如……便请顾掌门先行证道

傅无凭又叹息一声:“我们不妨打个商量吧,顾掌门,关于今日之事,你所听所见,可以全当没有发生过吗?”

顾潇然:“那就要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了。”

傅无凭温和地点点头,侧身朝向帷帽危宿道:“缚仙网,要眠日月罡蚕丝的。”

“……”顾潇然挥袖握荧惑在手,拔剑就向他冲去,“傅掌门,你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么?”

傅无凭抬手,几串箓文横在眼前,炸出大团金色的烟花,将剑锋炸开半寸:“这已经算是不错了,顾掌门,你应该知道其他非要查这件事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

其余人也不再犹豫,法器箓文雪花般朝她盖了下来。顾潇然在人群中游走不停,这素日只在十方主峰上摆摆样子的掌门竟像一尾入了水的游鱼,滑不溜手,片刻间谁也捉她不住。

顾潇然看似在躲闪成群的剑光与箓文,自顾不暇,但若有心观察,她与傅无凭的距离一直在迂回间不断缩短。掠过她身侧的几道暗箭几乎是间不容发,没分到她半点目光,甚至几字破碎的箓文就打在她身上,只要破坏力不算太大,她也放任自流,任自己绯红的衣袖被炸开一截,带着满手臂的血,终于逼至傅无凭身后。

荧惑剑微赤的剑锋打碎数层箓文,与判官笔铿一声正正相抵,竟是傅无凭退了两步。

“顾掌门,”他诚恳道,“你既有这等实力,即便与阿曳相比也不差什么了,为何不去钻营一下天星榜的排名呢?”

顾潇然:“没钱,好累。”

傅无凭:“……”

顾潇然一剑扫过,追到近前的修士刚好没有结了丹的,被剑风迎面扫了一道,脸上像被刀贴面切开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迟了一步,傅无凭已被她揪着领子拽到一边,剑一横架到了脖颈上,问道:“娄存真是你们引过来的?”

傅无凭被她胁迫着,神情还算镇定,竟然还能看出某种从容不迫的温和来:“怎么会?”

顾潇然:“别硬撑了,你的门众都已经招了。”

傅无凭:“好罢。若说是我们引来就有失偏颇了,我们只是添了一把柴禾而已。”

顾潇然:“怎么添的?”

“搜集了一批冗余不用的法器,走别的渠道便宜卖到了他手里。”傅无凭道。

顾潇然立即想起北原那几个往外喷月罡蚕丝的蛊人俑,哂笑一声:“那你们还挺委屈?我说呢,是中峡的仙门都犯了眼盲症,还是南疆的东西自己长了翅膀,怎么还能飞到了北原去。”

她将剑又往下压了压,厉声问:“说,你们究竟要打谁,喊来这么多人也不叫我?”

傅无凭口唇微张,看形状是又叹了口气,轻声道:“当然是……”

顾潇然凝神听他说话,几道芝麻大小的暗光忽从她背后劲射而来。荧惑示警的同时,顾潇然反手去挡,但那东西实在太小,几粒被她剑刃挡了下来,只有一颗贴上了她没有遮挡的后颈。

她脖颈瞬间一麻,僵麻的感觉沿肩臂迅速扩散,不过一息,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软无力。同一时刻,她眼角黑影一闪,一座小山似的身影朝她轰然撞过来。

顾潇然手指已经几乎无法屈伸,凭借麻木将死的五指紧紧卡住荧惑剑剑柄,转身以臂带手跟来人对了一剑。

那壮似小塔的身影原来不是人身,而是一把宽能抵两人腰围的重剑,窄长的荧惑与它相抵,活像根细巍巍的筷子。好在顾潇然手腕已没有知觉,感受不到那股经脉发麻的震感。

分心一击时,傅无凭已被人从她手中拽了出去,顾潇然立刻矮身一窜,从人缝中打出人墙,堪堪避过重剑砸下来的第二剑,背靠岩壁而立。

她撕下一截衣摆,将握剑的右手与荧剑柄死死绑在一起,仰头深吸口气,玉白的脖颈上几根青筋凸显起伏:“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丹修。”

再一低头,她面前又是一副车水马龙人挤人的盛况,傅无凭手执判官笔,笔杆在五根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看着她时目光依旧平淡温和。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个头高挑、身材削瘦的男修,一身黑色劲装,头戴斗笠,下半张脸被一面黑布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好吧,”顾潇然看着男修,左手一摊,“我早该想到的。所以你是哪一颗,灾厄之星月孛?”

“不,”封南送蒙着脸,声音沉闷,“计都。”

顾潇然点头:“所以你很早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东西,什么复仇经验,什么敌弱则狠,敌强则稳的,原来都是真话啊?”

封南送浓黑的眉毛一立:“那不然呢?”

顾潇然:“我还以为你喝多了胡发酒劲呢,反正你酒品一直很差。”

封南送立刻难以置信地质问:“我哪里差?我一口气喝掉十坛还能练一整套剑诀!”

“计都,”傅无凭打断他们,“再拖下去,顾掌门体内的毒就要被全部逼出去了。还是让我们言归正传,眼下这个情况,你打算如何?”

封南送沉默一阵,忽然道:“我们无法确定她就是本人。”

“封南送?”顾潇然抬高声音大笑两声,“你今天是真的喝了十坛子才过来的吧?”

傅无凭看着也有些意外:“计都,顾掌门看着……可真不像是舍祸。”

“难道时洇那厮看着就像了吗?”封南送一偏头,避开了顾潇然的视线,沉声道,“来不及了!娄存随时可能南下,他可不会等我们,今日隐灵脉脉群必须相连!”

他声音愈发急促,猛瞥了一眼顾潇然,又转开眼去,道:“顾潇然既然来了,无论是将她留在这里,还是一起带去北原,都是一个极大的变数。我们既不能验明她正身,出窍道将成,不如……便请顾掌门先行证道。”

“好大的面子啊。”顾潇然背靠住石壁,将绑在手上的荧惑剑又紧了紧,艰难地喘匀一口气,“敢问二位一句,这‘隐灵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出窍道’又是什么,凭什么就要我去证它?”

傅无凭摇着扇子,长出一口气:“顾掌门,你可看到方才殊灯的样子了?那个,就是她的‘外识’。”

顾潇然又笑了起来,周遭幽暗森冷的贼窝仿佛也在她这一笑中化为了不归山顶的白雪皑皑,而她静立雪中,才听友人讲了句笑话。

她道:“古往今来,凡是敢自称为‘道’的,无不是苦心孤诣数百载,方能窥得天地大道之一角,集心血万法于一身,能得道以辟后世之路的前辈先能,其中辛苦无异于水中沥金。你们弄出几个比鬼还难看的东西,也好意思凭借它自创一个甚么出窍道吗?”

傅无凭叹口气:“若有选择,顾掌门以为我们想这样么?诸天大道宽广,可历经千百载,前辈大能无不是以寿终而尽为求道终点,从来无人得以脱出凡人俗体,升入天门,你可有想过这是为何?”

顾潇然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没有?你算老几,人家就算真得道成仙了,犯得着特意跟你说一声吗?”

傅无凭心平气和道:“这会不会说明,所谓的‘大道’,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顾潇然心中一跳,不详的预感在她耳侧隆隆作响,震的她头上青筋又一根根的往外蹦:“‘外识’究竟是什么东西?”

傅无凭沉静的狐狸眼默默盯着她,手中折扇很缓慢地摇动了一下,清晰的两字落地:“神识。”

顾潇然立即道:“不可能,活人的神识怎么可能离体……”她忽又想到什么,话音迟了一下,改口道,“那‘隐灵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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