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花魁看中三师妹
那夭夭娘子身形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在迷乱的烛光下星眼流波婉转,桃腮欲晕,嘴角含着笑意,那一笑简直是勾人摄魂,众人都看的痴了。
顾庭也看的眼神呆滞了,喃喃道:“好美啊。”
风清邪嗅到一丝奇异的味道,像是花香又带了丝酒意,让人脑袋昏沉,她连忙甩了甩头,这才清醒过来。
这个花魁自身带的异香有迷惑人的功能!
风清邪默默闭上眼睛,再一睁眼时,身旁便有风如涟漪般一层一层荡开,将那香味吹散开来,淡了许多。
台上的夭夭腰身一转,笑容鲜艳亮丽,却好像在无形中停滞了一下,周围的人依旧在喝彩,她便继续跳起舞来。
她的舞姿轻灵,身似轻燕,脚尖一点花瓣,伴随着筝鸣笛声旋转着舞动地越来越快,头上的珠缨碰碰撞撞清脆动听,忽然她又将红色水袖展开,一个抬腿跳过袖带,纤长如葱的玉指轻拈起一朵桃花放置唇边,眼中水波流转似有万般风情。
众人被她这一眼看的心脏都要奔出来了,夭夭娘子又跳跃着扭着身体,虽艳不俗,动作一起一伏后罗衫脱肩,白皙的肩头上恰好停了一只蝴蝶,她卷起樱桃小嘴轻轻一吹,那蝴蝶便瞬间化为千百只散开飞向顾客,过往的顾客追逐着蝴蝶,笑的如痴如醉。
好在她们自小修身养性,还算有定力,风清邪皱眉道:“好厉害的幻术。”
“非是凡人。”顾庭附和道。
“你醒了?”
顾庭一笑:“师姐,这花虽飘香,风却不小。”,风清邪冷哼一声,继续看向台上。
乐声清泠于耳畔忽地断绝,一曲舞罢,已是落花飘零,珠钗翠玉满地。
“好啊,夭夭娘子果然人间绝色!”
“桃花源千古第一佳人啊!”
“叹啊妙哉!一舞倾城,再舞倾国!”
无论男女顾客,对夭夭皆是赞不绝口,台下掌声连连,更有人看的昏迷过去被送至去医馆了。
春华上前替夭夭披上一件衣服,将她领至了楼上,众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离去,迷离涣散又依依不舍。
王富贵擦了擦刚刚太过激动溅出来的口水,面色发红激动道:“不知道夭夭娘子今晚会选谁共度良宵呢。”
顾庭一脸鄙夷,反正不会是你。
不一会儿,动听的声音便在楼上响起,带着一丝媚气,正是那夭夭娘子道:“欢迎各位来到温柔乡。”
底下又是一阵惊呼,顾庭连忙挨近风清邪,生怕那王富贵的口水溅他一身。
“嘘——”夭夭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眼尾上扬:“公平起见,我这笼子里有一只彩蝶,放出去后,蝴蝶飞到谁的手上,谁就是我今晚的贵客。”
啊啊啊啊啊!大家高声欢呼,都等待着那只蝴蝶的飞舞,如虎狼豺豹一般蠢蠢欲动。
笼子咯吱一声打开了,那蝴蝶扇起翅翼缓缓飞舞着朝底下飞去,之前在王富贵身边开口说话的人早就按捺不住,脚一提力凌空一跃便冲那蝴蝶奔去,他这一带头,其它人哪能坐以待毙,纷纷抢着就要去捉那蝴蝶,不惜踩着人胸口肩膀往上跳,你挤我我挤你,一时间空气都变得紧张焦灼了起来,却始终抓不到那蝴蝶。
王富贵也不甘落后,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哪里还记得什么如花婷婷啊。
在这人潮拥挤杂声四起时,突然响起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这蝴蝶,我要了。”
他的声音似乎有穿透力一般,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把折扇翩然摇开,旋转着踏踏而来将人逐个击开,那白衣金袍男子踏着花瓣凌空而来,身后似乎有明月,将那彩蝶困于手掌心。
顾庭睁大眼睛,此人正是原蝉衣。
好家伙,说什么忙着修东西,现在跑到这儿来逛窑子!
原蝉衣并未发现她们,只是缓缓落至夭夭娘子面前,勾唇邪魅一笑:“小生原蝉衣,闻名而来。”
夭夭娘子眼睛眨了眨,绕着他转了一圈,衣带拂过他的脸,朗声笑道:“这位公子,我想你是搞错了。”
“我说的是蝴蝶飞到谁的手上,谁才有资格进我房间,可这蝴蝶明明是你捉到的,蝴蝶不情不愿,怎么能算数呢?”她的声音魅惑,桃花眼眸漂亮的耀扬。
原蝉衣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那夭夭娘子凑到他身边,口吐兰气又是一吹,彩蝶便重新活了一般,飞舞着盘旋着往下面去了。
“大家要听蝴蝶的话哦。”夭夭俏皮一笑,眼中却有冷意,众人瞬间不敢动弹了,这花魁可不一般,传言道:想要征服花魁夭夭,就得做好死亡的准备。
那蝴蝶翩翩起舞,居然往风清邪她们的方向飞来,顾客的目光追随着蝴蝶望向她们,原蝉衣亦是同顾庭对上了视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后挑起了眉头。
王富贵心中激动万分,那蝴蝶莫不是要飞到他的手上,这可真是老天爷莫大的恩赐啊,他努力伸出手想要得到那蝴蝶,眼看那蝴蝶越飞越近,越飞越慢,心中坎坷又惊喜,但下一秒笑容便凝滞在了脸上。
这蝴蝶款款而落,居然停留在了牧杏遥指间的玉戒上,折起了蝶翼,满意地沉睡了过去。
………
什么情况?居然落在了一个稚嫩的小姑娘的手上?!
大家都在惊叹,不知所措道:“这,这,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
更有人提出意见:“夭夭娘子,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和一个小姑娘共度良宵,说不通啊。”
“是啊是啊,要不再来一次。”
“对对对,把姑娘们散开,女孩子凑什么热闹。”
牧杏遥本人也很惊讶,眨巴着眼睛不知所以然,无助地看向风清邪,风清邪回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等等看。”
谁知那夭夭娘子盯着牧杏遥看了许久,最后笃定下了定论:“我向来说一不二,蝴蝶认定的,就是我认定的。”
牧杏遥歪头继续看风清邪,风清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花魁广通八方不简单,知道的东西肯定也不少,还会幻术,而且她看向牧杏遥的眼神有点奇怪,风清邪眉心发热,她的天眼似乎在告诉她。
这是初次见面的惊讶,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是万分眷恋,是思念,是回忆。
太多复杂的情绪皆在她的打探之中了。
顾庭收回同原蝉衣对上的视线,回到牧杏遥的手指节停留的蝴蝶上,啧嘴道:“这夭夭娘子莫不是有什么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