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有事相求
陆柒心里不痛快,连带着对萧宸予也没啥好脸色,他哄了好几个晚上也不见效。
萧宸予便想着陆柒性子倔,一定是钻死胡同了,他也不想再逼她,另一方面,他长这么大别说哄了,对人笑笑就能解决大部分的事,还从未花大力气哄过别人,骨子里的公子哥特性让他不想再屈就了。
他一冷,陆柒更冷,俩人在一起好久都不说一句话。绿荷看着干着急,白露却是暗暗得意,借故奚落了几句,气得绿荷嘴上都长泡了。
陆柒本来一开始其实只是别扭,后来看萧宸予冷下来,她就较劲儿了。之前说的那些好听的话果然就是说说,除了陆云天下乌鸦一般黑!
但是对着萧家其他人还是一点都不露,跟大家依旧有说有笑,和朱静婉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现在连萧予芙都为这事跟朱静婉吵了一架,俩人不欢而散。
没想到今日朱静婉哭着跑来玉磐堂,陆柒大为吃惊。要知道萧府里最注重仪表的就是朱静婉,就连萧予芙都要甘拜下风。
她每次来玉磐堂必然妆容精致、点珠带翠,连头发丝都不允许出错。今日红肿个眼睛,发髻也乱了,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二嫂,你别哭,怎么了?”
朱静婉一进屋就抱住陆柒,俯在她肩头哭个不住。陆柒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让绿荷去打水。
“呜呜呜呜呜,要、要给你二哥添人!”朱静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得也是云里雾里的。
陆柒的肩膀都被哭湿了,她赶紧让绿荷把热的湿毛巾拿来,亲自给朱静婉敷眼睛,“二嫂,有话慢慢说,二哥怎么了?”
朱静婉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明白了,原来竟是皇后那边发了话,说朱静婉一直无所出,寻思指个妾给萧羡予,还说当初是她赐的婚,她一定会挑个性情好的,和朱静婉相处得来的女子,萧家是肱股之臣,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皇后娘娘要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是跟着她长大的,怎么就、怎么就偏要挖我的心!”朱静婉一想到这里就想哭,偏偏是这个她一直当母亲般尊敬的姑母说出了这番话,她又不是生不了,为何就这么着急!
陆柒觉得这吴家的女子都什么毛病,当初文姨娘就是吴太皇太后赐的贵妾,现在吴皇后又有样学样地要给萧羡与指一房贵妾。
如此紧盯着萧家,仅仅是因为吴家的恩怨吗?陆柒觉得要不就是吴家心眼太小,要不就是另有蹊跷。
“弟妹,你能不能帮帮我?”朱静婉从不求人,但是事关萧羡予,她甘愿低头。
陆柒半点不推辞:“我需要做什么?”
朱静婉感动得又想哭,以前怎么没发现三弟妹这么好,真的是眼瞎了。
“这事只有娘出面推了才行。娘一向最疼三弟,我想让三弟帮我说服娘。”她必须趁着皇后娘娘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说服王夫人出面把这事给推了。
陆柒一怔:“萧宸予?他说的话那么管用?”
朱静婉使劲点头:“当然,你不知道娘好几次要罚你,都是他在背后给劝住了。还有你出府去铺子的事,带谦哥儿骑马、练武的事,都是三弟说服了娘。这事让三弟帮忙一定行得通!”
嗯?!
陆柒睁大了眼睛,朱静婉这话什么意思。
“二嫂,你告诉我,萧宸予在背后都做了什么?!我能去外面铺子不是说萧府女眷都可以吗?”
“啊?你不知道吗?是可以,但是最多一年也就二、三次。你这都往外面跑了多少回了,而且也没有刚嫁进来就出去的,都要学规矩,孝敬婆婆。不是我说,谁家新媳妇像你这样,好多人都劝娘管管你,全是三弟在背后周旋,不然你当其他夫人都围着你请教些什么啊,不就是看你驭夫有术嘛。
还有那个白露也是,那就是娘给三弟的人,结果三弟给娘说了不要,娘也就不了了之。哎呀,还有好多事呢,你想想你来了萧府这些日子干了多少好事,就跪了一次宗思堂,那之后你那个鹰也没被怎么样,是不是?
你当娘真的是那么好说话的人?王家可是最是讲究礼仪规矩不过的人家,娘更是常把循规蹈矩挂在嘴边!”
“那不是因为我老实了,娘才不跟我计较的嘛?”
朱静婉翻了个白眼:“你这话亏心不亏心。”
有点,陆柒不吭声了。但是让她在这时候求萧宸予,她是真的很难开口啊。
“二嫂,娘一定也很疼二哥的,二哥长得最像娘了。而且这事让萧宸予说也不合适吧,你为什么不跟二哥说说呢?你们感情那么好,先不说你本身就没问题,退一万步来讲,没有孩子他也不该对不起你。”
朱静婉轻轻锤了桌子一下:“你不懂。”
陆柒悄悄问朱静婉:“二哥他有什么想法不成?”
朱静婉摇摇头,眼神有些悲伤:“他喜欢孩子,我知道。每次谦哥儿来,他高兴得都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给谦哥玩。他身体不好,都硬撑着陪谦哥儿,就算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
每次我看着心里就不是滋味,而且我知道他怕因为自己的病没有后,就算大夫都看过了他也一直不放心。”
眼泪又再度滴落面颊,“小柒,我想要个孩子,不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
我是真的想给他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看他健康活泼地长大,看他越长越像他,看他扑在他怀里叫爹爹,我就高兴。”
“二嫂…”陆柒看着这样的朱静婉有些说不出来话,她的爱并不仅仅是初见的心动,是刻在肺腑的深情。
“帮帮我吧,小柒。若到时候他抱着别人的孩子,我怕我会疯。”
*
萧宸予一回来就发现了异样,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的,有蟹黄虾盅、八宝密食、花盏六样、珍珠翡翠汤圆,还有一壶酒,剑眉轻扬。
果然等他换好了衣服坐下,陆柒就先一人倒了一杯:“这是吴掌柜新酿的琼花露。”
“铺子里一切都好?”萧宸予坐下,浅尝了一口果香四溢的酒。
他淡淡地笑,笑得很完美,无论是桃花眼弯曲的弧度,还是唇边梨涡的深浅,都恰到好处。这种完美却构成了一道屏障,让人走不近、看不清。
陆柒鼻子皱了皱,她闻到了各种香气却独独缺了最熟悉的花香,手指微动,垂下眼帘:“挺好的,最近又有一家酒楼来谈生意,吴掌柜还说等过了年要把旁边铺子一起盘下来。”
她干了一杯酒,这酒酸酸甜甜的很爽口,便又倒了一杯。
“那就好。”萧宸予看陆柒一杯接一杯,忍不住提醒道,“你少喝点,这种酒后劲儿大。”
陆柒摆摆手:“我酒量好得很,没事儿。你最近忙吗?”回来得都比往常晚了呢,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还好,最近辽东战事有点紧,听说鞑子最近有点躁动。”
萧宸予的差事一向不瞒着陆柒,陆柒了解战事,俩人有时候讨论也能开阔思路,他就把最近的事一一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