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撞破好事
陆柒挠了挠脸蛋,头怎么这么疼,好难受啊,脚趾动了动,扭扭身子。
忽然觉得身下暖呼呼的,艰难地睁开眼,伴着桃花香,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娘子,早啊。”
陆柒蓦地睁大了眼睛,才发现自己趴在萧宸予的怀里,“噌”地起身,紧接着痛苦地捂住头:“好疼!”头好像要炸开一样。
萧宸予随即跟着起了身,给她揉揉:“不要起那么猛!绿荷,把醒酒汤拿来。”
“什么时辰了?要醒酒汤干嘛,我昨晚喝多了?”陆柒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又挠了挠脖子,痒痒刺刺得。
“刚寅初。对,娘子昨晚的酒疯撒得可大了。”萧宸予咬着后牙槽说道。
“嗯?!我酒量很好的呀,陆云他们都说我可厉害了。”
“你能喝多少?”
“一大盅啊。”还被兑了多半碗白水。
“呵,真厉害!”萧宸予觉得小柒能长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他把醒酒汤喂陆柒喝下了,陆柒皱起了脸:“真酸啊!”
“一口气喝下去,管用。”
绿荷在旁看着萧宸予好性儿地哄着陆柒,又看见陆柒那个不成样的脖子,羞红了脸但也终于把前几日吊起来的心放了下来,看他们两个眼里没有别人的样子,绿荷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那我昨晚说了什么没有?”陆柒喝完了汤,擦擦嘴,她稍微好了些,又看着俩人都穿着寝衣放了心,想起了二嫂的嘱托。
萧宸予唇边带着的笑意总让陆柒有点坐立不安。
“没啊,你喝完了就睡了。”萧宸予的目光不自觉又移到陆柒擦红了的嘴唇,她的唇比往日略有些肿,还有她春色盎然的脖颈,舔了舔舌头。
陆柒本能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往后挪了挪:“是、是吗。”
“你再睡会儿吧。”萧宸予翻身就要下床。
“等等。”陆柒拉住他的衣角,“我昨晚上是有事跟你说。”
萧宸予把架子上的外衫拿过来摸了摸有些凉,抱在怀里:“是不是二哥的事?你放心吧,娘不会同意的。”
陆柒奇道:“你怎么知道?”
“这些日子二嫂不是经常来找你吗,她有事藏不住一定会跟你说,你昨晚又突然无事献殷勤,很容易猜到的事。”他内心轻叹,陆柒就是这样,只肯为别人服软。
“我那是、那是…”那是了半天,陆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做了什么得认,又挠了挠脖子。
萧宸予把怀里的外衫披在了陆柒身上,拉下她的手:“别挠。可能那酒你喝不惯,脖子上起了点桃花癣,不用管它,过几天就好了。小柒,什么时候你也能把心事说给我听听?”
陆柒下意识躲避了他的目光,她的心事恰恰最不能为他道的,可拢了拢衣衫,还带着他的温度,她嗫嚅道:“我、我有些事还不想说,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前面那么对你,但是听见这些妾啊、通房的事我就心里不舒服。是不是男人总要三妻四妾,这对女人多不公平,秦艽、四娘那样不好吗?是不是越富贵的人家越不能好好相守一辈子?”
“能的。”萧宸予语气很肯定,“三妻四妾只是一种选择,你不能因为别人做了这种选择,就担心所有人都会做一样的选择。我家的人就不这样。”
“你爹不就有姨娘?”虽然萧宸予兄弟三个目前都没有。
萧宸予抬起陆柒的手,在手背轻柔地落下一吻:“那个不算,我带你去了山洞,此生都不会也不能有其他人。”
“山洞?”陆柒没有把手抽回来,她也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萧宸予没有说话,只眉眼一片祥和地看向陆柒。
陆柒蓦然想到了雷柘寺的那个神秘山洞,他当时也这般注视着她念着听不懂的梵文,那里绝对不寻常!
陆柒不敢往下想,她就好像走到独木桥的正中央,四周是悬崖峭壁,她看不清前方的路进不得,又不甘退回去。
她该怎么办?!
最终陆柒还是抽回了手:“时辰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萧宸予手指绕过陆柒的一缕卷发,目中狭促:“胆小鬼!”
“胡说!”陆柒推他,“你快点去干正事吧,还有二哥那边你要记得跟娘说一声,反正无论如何不能给二哥屋里塞人,二嫂身体好着呢,以后一定会有子嗣的。”
哼,就说她是胆小鬼,这么眼巴巴地帮二哥挡人,不就怕开了这口子以后就轮到我了吗。萧宸予摇头晃脑地想着,罢了,自家娘子就是这么可爱又别扭,除了宠着也只能哄了。
“知道啦,放心吧,不管二哥还是我,都不要人!”
“大哥也不许有!”
“没有,没有,都没有!哎呀,我怎么就娶了个醋坛子!”
“欠揍!”
*
果然,王夫人那边就以萧羡予身体不适,大夫说不宜添人为由,委婉地在皇后再一次提起此事的时候回绝了她的好意了。皇后还做不出硬塞人到要人命这种事,只能先作罢,不过她无意还提起了萧宸予。
王夫人自然是一并挡了,毕竟他们刚新婚,子嗣的事也不着急。宋淑妃当时也在一旁,听见这话放了一半的心。
武才人最近比较得宠,皇后又开始作妖了。宋淑妃跟冯贵妃对视了一眼。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这事传回了萧府,朱静婉开心了,每天不是送这就是送那,碧霄苑的下人快往玉磐堂跑断了腿。
这一大早她带着抱着黄檀刻花好月圆首饰盒的丽月,还有提着红梅食盒的郑嬷嬷来了。
“这是郑嬷嬷做的如意糕,你尝尝比不比得过你家铺子。”朱静婉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把食盒打开,然后又张罗丽月把首饰盒打开,里面全是她最宝贝的首饰,“你随便挑,喜欢什么就拿去。”
朱静婉就这样,喜欢谁的时候就对谁死心塌地的好。陆柒就喜欢她这个爱憎分明的性子,不过她最不耐烦戴首饰,尝了一口郑嬷嬷的点心,做得是好,可惜是咸口的。
朱静婉看这两样东西都没得陆柒的欢心,灵机一动道:“你一定没被画过像吧,我夫君丹青可好了,尤其擅长画人物,不如让他给咱们画一幅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