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 皇叔与娇娇 - 九月榴红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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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沈念眼圈一红,眼中的珠泪似垂未垂,兄长一直过得很辛苦,在家里受尽了委屈,他十五岁那年便负气出走,在朔州征战三年,过得委屈又艰辛,兄长这些年受过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才及弱冠之年,便担起了整个沈家,又迅速成长为一军主帅,从来没人会关心他是否愿意成为那样的人,这些年在外过得是否快乐。

可兄长从小最疼她,最宠她了,如今却忘了她,沈念无法接受兄长已经失忆,连自己的亲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了。

沈念觉得心中酸涩,难过得想要落泪,“兄长难道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吗?阿娘卧病在床,还有我和阿弟,难道兄长竟都想不起来了吗?”

“你别哭……”沈兰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念,沈念一哭,他总觉得心里发堵,那受过伤的后脑勺更觉刺痛难忍。

他捂住头部,疼得弓起身体。

她觉得头疼得快要裂开。

“兄长,你怎么了?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兰时摇了摇头,“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家里只有一间屋子,实在不便留二位在此过夜了。”

季凌洲轻拍沈念的后背,低声地劝道:“念念,既然已经寻到了兰时,也不必急于一时,明日我让张太医过来替兰时治伤,或许张太医有办法治好兰时的失忆症。”

沈念怔怔地看着兄长进了屋子,他往门外看了一眼,便关上了门,方才她见兄长脸色苍白,痛苦不堪的模样,便知兄长定是旧伤复发,疼得厉害。

他伤在头部,那伤定然十分严重。

她更心疼兄长,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只要找到兄长,看到他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兄长只是暂时忘了我,若是他记起了一切,他一定不会对我如此冷漠……他才舍不得让我哭的。”

季凌洲见沈念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他更觉心疼不已,他轻柔地将沈念拥入怀里。

“念念若是觉得难受便哭出来吧!”

沈念紧紧地环抱着季凌洲,靠在他的胸口,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自从田氏进了门,阿耶便很少来看我们兄妹了,阿娘也病了,那年过年,云锦院冷冷清清,暗香院却是欢声笑语,我和兄长站在廊檐下,眺望暗香院,暗香院烛火暖暖的,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窗子上倒映出父亲和田氏母子的影子,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沈念说话渐渐地哽咽了,柔美的嗓音因难过而变得含糊不清,“那时我和兄长站在廊檐下吹着冷风,看着那和乐的一家四口,真是羡慕啊!分明从前阿耶对我们不是这样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

季凌洲轻拍她的后背,轻柔地抚着她乌黑发亮的头发,“都过去了,念念是兰时最疼爱的妹妹,他舍不得看到你难过的。”

沈念低声地抽泣着,“我冻哭了,屋子里太冷了,可外面更冷清,我哭着要阿耶,想让阿耶过来看看我和阿娘,陪我们一起过年,兄长为了哄我高兴,他拉着我去了厨房,要给我包饺子,他说念念啊,过年就要包饺子,吃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就不怕冷了。可兄长自己也是个七八岁孩子,却真的为了我学会了煮了饺子。那碗饺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可我分明看到兄长的眼中也有泪。”

她那时候问兄长到底怎么了,兄长却说是方才烧水煮饺子的时候,被烟熏的。

但她后来才想明白,兄长一向崇拜父亲,他心里会更难过。

后来,她说想看烟火,兄长便背着她爬上了屋顶,又怕她冻着,便将身上那件厚皮毛披风给了她,裹在她的身上。

兄长冻得直搓双手,冷得发抖,却还是愿意陪着她守岁看烟花。

她趴在兄长的背上睡着了,兄长背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屋顶背下去。

但却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可滚下去的时候,她摔在兄长的身上。兄长赶紧爬起身来,兄长的额头、手臂和双腿都摔伤了,还在流血,却反过来问她哪里摔疼了。

想起了这些往事,沈念心里更难过了,却强装镇定,“我要坚强一些,只要兄长的伤好了,就一定会想起我的,待回到长安,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还有我,我一定会陪在念念的身边。”待回到京城,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大仇得报,他会正式迎娶沈念为妻。

沈念吸了吸鼻子,哭过之后,心里也觉得好受多了,她对季凌洲道:“这些天殿下已经为了我耽误了不少军务,殿下还要应付叛军,不能再因为我的事,分了心。我想陪兄长在马家村住些时日,也可以找机会和他说说以前的事,我见那马娘子是个和善之人,或许她可以劝劝兄长,让他跟我回去。”

兄长已经失去记忆,当初在西北战场发生了什么,兄长也已经忘了,只有等兄长想起了一切,洗刷了兄长的冤屈,才能还沈家的清白。

季凌洲拿出帕子替沈念拭去脸上的泪痕,“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念念,就在昨夜,本王抓到了沈烨,西北战场发生之事,他定知晓一切。”

沈念不觉捏紧了拳头,“那他可招供了什么?”

季凌洲摇了摇头,“没想到他却是个能忍之人,已经用过刑了,他却未曾吐露只言片语,没想到却是个有骨气的人。”

“我有办法。”沈念在季凌洲的耳边道了几句。

“本王也觉得念念的法子可以一试。”

……

季容笙深夜带兵突袭戚卫在城外的大营,一把火让戚家军数千将士葬身火海,杀喊声震天,戚家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原本季容笙并没有几分胜算,却在短短的十天内,打了好几场胜仗,改变了洛阳城被围的被动局面,将城外的叛军逼退了数十里。

而就在他打退了叛军后,他接到了摄政王送来的一封信。

信中写道:沈念落于叛军之手,季云亭于凉州一战中掳走了沈念,不知去向。

而就在当夜,季容笙收到了季云亭的亲笔书信,若要见到沈念,便赶往凉州,与他决一死战,若是三日内没见到季容笙,沈念便唯有一死。

季云亭的信中还有一支沈念随身带着的那支南珠发簪。

看到那支发簪,季容笙脸色一变,阴沉的脸色中藏着一股杀气,前世季云亭将陆朝颜绑在城墙上,诱他前去,想要杀了他。

这一世他竟然再次故技重施,又将他诱去凉州,前世他无所畏惧,这一世他更不会怕,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

他撕碎手里的信,尽管他极讨厌见到这支发簪,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沈念最宝贝之物,若不是遭遇了意外,她一定不会弄丢了这只发簪。

因此他对那信的内容深信不疑。

.....

天一亮,沈念便等在马家村那间屋子外,等到沈兰时开门,沈念便跑上前去,拉着马文英的手,同她撒娇:“嫂子,我将兄长借走了啊,只一会,便将兄长还给嫂嫂。”

马文英低头红了脸,“我不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马文英也很喜欢沈念,她和沈兰时生得一样好看,性子也好,最重要她能看出沈念是真心关心沈兰时的人,能看得出以前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

沈念笑道:“嫂嫂放心,只要兄长喜欢,我和阿娘都会喜欢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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