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十七章 - 请和辣鸡的我走下去/局外人 - 秋山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7章第十七章

凌绪自己另外有住处,所以这套公寓他真的就是留作投资,几乎不会住过来。除非在被他爸妈逼回家做生意的时候才会来这里躲难寻求庇护。所以他要留宿也确实没问题,反正有备用的衣服。

只不过他这种洗完澡乱丢衣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看着浴室里一地的脏衣服,气不打一处来。

“凌绪,你给我过来!”我朝客厅吼道。

他正两脚翘在茶几上看电脑,听见我的怒吼,吸拉着拖鞋笃定走来。

“半夜叫那么大声干嘛,当心楼下投诉。”他还很是不满。

我指着地上的衣物,怒视道:“你就是来当大爷的吗,连内-裤都等着我来洗?”

“哦——”他嘴角咧开大弧度的笑容,弯腰捡起那条灰色平角裤,还套在手指上边甩边说:“不好意思忘记了,别介意哈。看在我手受伤的份上,别的你就帮我洗一洗呗。记住t恤不能机洗,一定要手洗。乖。”

原本要义正言辞地拒绝当洗衣小妹的工作,连劈头盖脸一顿骂的话都准备好了,却被他最后那句“乖”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

童年的我们经常吵闹打架非得弄出血印才消停,后来他长大了,可能第一性征的发育带动心理年龄的成长,任我怎么打骂他都不还手,最多回嘴两句。有男生该有的风度还不止,总要在最后加上温吞的“乖”来结束争斗。就像一拳头砸在棉花上,我的拳头不疼,棉花被砸瘪了还反过来问拳头有没有事,要拳头乖一点。久而久之,就连叫我做事也用先求后乖法,而我很吃这套,怎么都狠不下心拒绝。

看着他站在洗手台前认真搓洗,没有人前纨绔的样子,我听话地拾起t恤在他身旁也清洗起来。

我想能和凌绪维持这么久的坚定友谊,并肩洗衣洗菜洗水果的日常有不小的功劳。因为在他身上看不见半点阶级差距的高傲,平等的关系让人更想要靠近。尤其是手臂偶尔触碰到的温度,能让我从内而外焦躁起来。

这一夜难得好眠,想到有熟人睡在隔壁就莫名安定。

隔天要返工早起,特地定了五点不到的闹铃起来给留宿的家伙做早餐。结果刚打开房门,便传来吐司和培根的香气。

外面天还未亮,厨房里由格子睡衣、培根煎蛋、暖黄灯光组成的画面让我不自禁扬起唇角。平时都是一个人生活,吃食简单又缺乏沟通,独立的同时有份不言而喻的孤单。说出来怕别人笑话矫情,不说又心烦郁闷无处发泄,偶尔在深冬的早晨有人同食倍添温馨。

“在那傻笑做什么。快点去刷牙,马上就能吃了。”凌绪顶着一撮呆毛朝我挥挥手。

我“嗷”了一声,踩着龙猫拖鞋小步蹦到卫生间洗漱。要在往常,常年起床气的我肯定虎着脸一言不发,此刻却满嘴泡沫哼着新歌,兴致大好。

这种日子对我们来说早已习惯。

学生时期经常寄住在凌家,我和凌绪的房间又恰好相邻,于是两人总共用一间卫生间。他刷牙的时候,我洗脸;我称体重的时候,他整理衣领。当然偶尔会出现他拉屎没锁门,而我意外闯入的情况,但总体来说十分和谐。连他们家的佣人都说我俩关系好得像同胞兄妹。每当听见类似的话,我都嫌弃地指着凌绪说有这样的哥哥还不如让人生重来。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无论和他的关系多么亲厚,都不希望他成为我的哥哥。

正胡思乱想着涂洗面奶,从镜子里看见凌绪走来,连忙将回忆掐断。

他进来不是洗手,而是在我身后站定,“我上次买的发蜡呢,是放在这里了吗?”

说着他一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手伸直打开上方的橱柜翻寻。

而被莫名其妙圈在怀里的我干瞪眼,一动也不敢动。刚才还在瞎想,现在更加让思绪杂乱。背后是他贴身传来的温度,我侧头看他袖子挽起露出的健壮手臂,忽然觉得还是让这个人当大哥好了。

更要命的是,我那奇葩的鼻子仿佛能透过洗面奶的香味,闻到凌绪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

狗-日-的,这家伙不当大哥的话真是太一言难尽了……

他根本没意识到这距离有多撩人,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那罐未开封的发蜡,心满意足地对着镜子涂抹。

我迅速洗完脸想要出去吃早餐,却鬼使神差地留在原地看他专注弄发型。自从他17岁发奋减肥疯狂锻炼,又学会穿衣打扮以后,外型大变跟重新投胎似的。

譬如当下,即便身穿普通的棉质睡衣,依旧从头到尾散发着风-骚的气息。

我失神地凝望他,心想要是当初没噱他吃黑暗料理胖成猪头,会不会比现在还帅气逼人。

凌绪发现我在看他,猛地弯下腰凑到我面前,距离近到我俩的鼻头都快贴在一起。

我不敢看他黑亮的眼睛,下意识盯着他的鼻子,差点没把自己看成斗鸡眼。

谁都没有说话,这种姿势保持了整整十数秒,我甚至怀疑自己该不该噘嘴按照狗血剧的情节发生点什么接触。

结果他神色一转,换上招牌的贱人语气:“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拉|屎了。”

我沉默着转身走出卫生间,甩上门的瞬间悲痛地闭上眼无语凝噎。

真恨不得狠狠地给刚才发痴的自己两耳刮子!

吃完早饭,我们便驱车开前往片场。今天要拍摄两场重要的戏,会清场,不必担心有狗仔偷拍。所以我没有让公司派人来接,直接坐上凌绪的车子同行。

哪知我俩还在就早晨的牛奶是脱脂还是全脂争执,边闹边下车时,恰好遇上迎面而来的陈靖言。刹那间,六目相对,二脸懵逼,吓得我跟凌绪同时打了个嗝。

“叔叔。”

我跟着凌绪低声唤了句。

陈靖言尽管365天里有360天都是性冷淡的模样,但还是能看得出此刻的他表情相当奇妙。

“你们今天一起来的?”他松了松领带,踱步而来。

凌绪点头应答,一派低眉顺眼的乖巧。不管平时有多口出狂言,在陈靖言面前,他总是怂得跟狗一样。当然我也不例外。

“昨天我去找她吃饭,太晚了就睡那里了。”

“哦。”陈靖言了然地点点头,“那套房子也住了挺久,大小觉得还好么。你们如果嫌小,不如换套大的。”

我眼皮一跳,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凌绪这个傻子上了当,认真思索回答:“是哦,房间和浴室确实有点挤。那过段时间去看看新房子好了,陈幸你觉得呢?”

我崩溃地移开视线,差点给他跪下了。

陈靖言听罢,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扫了我们一遍又一遍,等我面颊滚烫不用上妆就自带腮红,他才微笑着往摄影棚走去。

凌绪还转过头纳闷地问我是不是车库太闷为什么脸这么红,我羞愤地把他一个劲往前推叫他不要烦。然后成功听见前面传来的陈靖言的轻笑声。

“他今天吃错药啦,这么开心。”凌绪这人脑回路和平常人不一样,关键时刻总看不清状况,还非要在我耳边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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