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六十一章 - 请和辣鸡的我走下去/局外人 - 秋山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3章第六十一章

难得的家庭聚餐,就这样不欢而散。

几位长辈没坐多久,就都板着面孔回了房,剩下我们四个年轻人在楼下干瞪眼。

其实瞪眼的只有我。何止无言以对,简直强装笑脸。娱乐产业的大权早就交托给陈靖言,他一旦放了话,饶是谁都不能阻挠。

怎么都想不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连细节都不问,满口应允,还摆明了希望凌绪一举成功。

见到凌绪无碍,我很高兴。可陈靖言这结婚炮仗也太响,几乎炸了全家。我好怕长辈把气撒在凌绪身上,各种挑刺。

“你要拍的是不是《双双》?”陈靖言总算问起了详情。

凌绪给我塞了只大草莓,“对啊。反正他们也缺人,不如我来试试。”

我连连点头,证明他的话不假。

陈靖言瞥了我一眼,又问:“那你这次是自己想要,还是又为了当背后的男人?”

沈余安扯起嘴角,似笑非笑。

这话不是在问我,我却当即渗出冷汗。本以为事情都过去了,没想到陈靖言又来指黑道白。我与凌绪相视,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一表衷心别让财主反悔。

岂料凌绪满不在乎地说了句“都有”,然后又叉起一只草莓喂入我口中。

草莓的汁水沁甜冰凉,我不禁微微心颤。

“其实,他自己主动的成分更多啦。”我舔着唇,小心谨慎地看向陈靖言,“叔叔,拜托你这次能帮尽量帮。凌绪他可以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幸,你现在护犊子可护得真勤快。”陈靖言嘲讽似的说,“我都快被你这颗感恩的心撼动了。”

我知道他在笑话我,羞于理会,借口洗澡休息便起身上楼。

站在镜子前脱完衣服,一只脚刚跨入淋浴房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我大惊,连忙抓起浴巾遮住自己,回头一看,竟然是凌绪这个癫狂晚期患者。

“你有毛病啊,吓老子一跳!”我张嘴就开骂,口水都喷出来了。这人脑抽,一天不骂就难受。

凌绪伸出食指,优雅地抹去脸上被我喷到的唾液,而后涎皮赖脸地靠过来,边说边开始解扣子:“为了奖励你的感恩之心,我决定赏赐你跟我一起洗澡的机会。”

我暗骂了一句白痴,直截了当地选择拒绝,像机关枪般连声说“滚滚滚滚滚”。本可以说更多的滚字,机关枪的枪口却被突然堵住。

一个短暂又深切的亲吻过后,我再也喷不出任何话。

我这才发觉,凌绪软化我小兽般脾性的方法,已经从单纯的乖哄,进化成简单粗暴的接触。而我对他的每一套都吃得死死的,听从他的任何安排。

可能我这颗石头上的尖刺已经被他磨平了。

“你对陈靖言和沈余安的事情怎么看?”十分钟后,我舒适地坐在浴缸里,捧起一撮泡泡向他吹去。

凌绪在泡沫飘到自己脸上之前将其拍走,随意说道:“不就是结个婚,反正我是不反对。虽然他这次是挺自说自话,但又不是犯了大错,何况对方又是自己喜欢的。长辈们就是算盘打得太精,希望陈靖言娶个清白贤惠还聪明得体的老婆,要是门当户对就更好,名利双收人财两全。”

说到这,他露出不屑的神情,“像顾衡,他不是和cathy恋爱么,一把年纪了还得藏着掖着因为他家老头不乐意让女明星进门。所以我才不高兴碰家里的工作,不光是婚姻,各方面都束缚太多。”

我低头笑笑,两手抓着泡沫随意拨弄,心里却愉悦不了。假如娶媳妇有张标准表,那我可能踩了几项大忌。和cathy、沈余安她们一样,我不也是家境平常的女艺人,胜就胜在我和凌家交好多年。若我是和他意外结识的人,还能轻易得到长辈的认同吗?

包括伯母下午跟我提到的问题,也是表达了对我们目前工作的不满。就连我的父母,至今都不喜欢我当艺人,以至于除非发生大事,否则我们都不互相联系以免起争执。

当明星没有错,无奈在于这个圈子实在水深,能自我保全、身家清白的毕竟少数。如果没有陈靖言看管,恐怕我早已和孟茜沦为一丘之貉,更别提与凌绪恋爱。

看来我还得感谢老天让他无意争权,一心做大头梦,如此才不必在婚姻一事上计较得失?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凌绪凑上前,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相拥,靠在他怀中随口问道:“如果这次搞砸了,你真的去学做生意?”

他一手撑着浴缸边沿,一手抚着我的背,神态轻松地说:“当然了。我这么优质纯良、洒脱无羁的男人就该说到做到。”

在我的睨视中,他又说:“所以我下午说的也是真的,你要是想结婚,我们随时去领证。”

他黑亮的眼眸在明晃灯光的照射下闪烁如星,言语中的温柔也无与伦比。对我而言,他的一切都是最高专属,无以复加。

一段感情里,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比不上确凿的承诺。他在潜移默化中,已不像最初那样对我们的未来感到胆怯,反而可以给我肯定的答案让我安心。

于是,深深感动的我告诉他:“谢谢,我不想。”

然后亲吻了他黑夜般的面孔,指着百叶窗缝隙说:“但我想邀请你一起去花园散步。”

四月的夜晚,庭院里露水厚重,我和凌绪挽手并行,竟也不觉寒气侵人。正是满月,皎洁月色印上半墙,树影斑驳随风轻摆,空气中淌着花木清新的香气。我与他在四处留有童年记忆的院子里漫步,把臂看着夜景,不时就从前的事情交谈,间或畅想未来,好不快哉。

穿过垂挂着茂盛紫藤的花架廊道,一眼瞧见坐在蔷薇丛间眺望夜空的沈余安。

她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我们,拢了拢披肩,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我跟凌绪很自然地上前落座。

沈余安似乎也是刚洗浴完,长发顺帖在肩上,脸上也不施粉黛。许是有月光加持,她看上去比平日里更为温雅。尤其她自身携带的气场,使得仪态从容不迫,宁静随和。

如果对她不熟,乍一看必定误以为是唐遇。

“新婚快乐,恭喜啊。”我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说。

“谢谢。”她托着下巴冲我和凌绪微笑,“等建组以后,我们又要朝夕相处了。”

凌绪开玩笑说:“到时候四个主演里两个都是自己人,要是我发脾气可得见谅。别因为一部电影害得自己和叔叔丢了老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斜视,“谁是你老婆。”

“啧,你就不能学学人家积极领证吗?”他靠在椅背上,无奈摇头,“看上你真是受虐,而我乐此不疲。”

我强忍笑意,故作厌烦不予理睬。沈余安则笑得很欢,往常在我们面前十分吝啬将真实情绪流露。我猜大概新婚力量太过强大,能把冰山美人融化成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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