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我就算是死,也要死进文……
第41章第41章我就算是死,也要死进文……
揣着一袋金珠子回到家,庾明舒还在回味皇帝那句“等你好消息”。
庾旦夺过她手里的荷包,把整袋金珠子倒进盘中,惊得睁大眼睛合不拢嘴,“这么多金珠!这得值多少钱啊!”
庾明舒甚至没注意过皇帝赏赐了一兜什么东西。
“陛下冲我说了一句,‘来年省试,等你的好消息’,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免你冬月课试的意思呗。”
“还有这种事?”庾明舒听着弟弟酸溜溜的语气,不免感叹,“那还真是钱都流入了不缺钱的人手里。”
她仍是不安心,想再找人问一问。恰好门外响起马蹄声,推门出去一看,是袁翊刚从外边回来,她眼前一亮,匆匆叫住了他。
袁翊翻身下马,问她何事。
庾明舒道明原委,用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眸望着他。
“陛下应当只是相信你能通过考试参加明年省试。”袁翊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但你打算如何解释你的身份?”
庾明舒已经放弃纠结这个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到那天再说吧。”
如果皇帝真的为此动怒,大不了就把庾家祖宅里供的丹书铁券拿出来,只要命还在,万事都有转机。
袁翊没想到她这般豁达,愣了一下才笑出声:“也是,大不了你也留在长安书院任教。”
庾明舒打趣道:“袁先生还没接班呢,就想替杨公延揽人才了?”
说这话时门前刮起瑟瑟秋风,风卷灭了门檐上的灯笼,两人只觉眼前骤然昏暗,下意识擡头望天。
一轮圆月,白如玉盘。借着微薄的月光,袁翊重新看向眼前人,她脸上的脂粉已经掉了七成,渐渐露出原本的容貌。
方才他说大不了留下任教只是随口的玩笑,这会却莫名生出一丝隐隐的期待,如果她真的留在长安书院,将来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老师向来惜才,更何况你父亲是他的得意门生。”
…
转天清晨,中秋三天假的最后一天,天才刚亮,家门却被人拍得震天响。
庾旦骂骂咧咧地跑出院子,抄起墙边的扫帚,不耐烦地拉开门,“谁啊!一大早敲敲敲,敲什么敲!”
门外一行衙役面色肃穆,眼露凶光,将他的瞌睡劲全吓没了。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阿姐昨日女扮男装真的被发现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庾明舒穿戴整齐出来了,瞧见门外这一幕,也不禁皱了眉。
一身官吏打扮的衙役拿出一张盖了官印的批文,厉声道:“庾姑娘,凤阳楼茶饮的配方是出于你手吧?”
庾明舒怔然,“是,有什么问题吗?”
差役冷笑,“跟我们走一趟吧。”
姐弟俩对视一眼,庾旦瞬间炸了毛,手里扫帚一横挡在门前,满身戒备地呵斥:“不许过来!把话说清楚,凤阳楼出什么事了?你们凭什么拿我阿姐!”
差役嗖地拔剑,锋刃上烁出寒芒,“小郎君这是要袭击官差吗?”
庾明舒赶忙推开庾旦,对差役道:“我跟你们走,别为难我家人。”
庾旦不可置信,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还想说些什么。庾明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别冲动,我走之后你立刻去找贺征。”
听见她熟稔地称呼贺征的名字,差役不得不收敛起气焰,将剑推回鞘中。
“庾姑娘,请吧。”
半个时辰后,庾明舒不明不白地进了大牢。隔壁狱友是她的好伙伴——崔红荔。
隔着栏杆遥遥相望,没有想象中的执手相看泪眼,反而两人都很冷静。
庾明舒快速回想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一下子便有了思路,“昨夜清江池宴会的席面是凤阳楼供应的,可是席间的奶茶出了什么问题?”
崔红荔苦笑道:“你猜的不错,是奶茶惹来的祸事,却不是奶茶有问题。”
她将原委道来,庾明舒才知道昨夜宴会之后发生了什么。
随御驾前去赴会的宫妃中有一位姓卫的昭容,这卫昭容在席间尝了两杯奶茶,随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席了,但因她出身平平,在众妃嫔中也算不得最得宠的一位,当时并无人关注她的行踪。
待到车驾回宫以后,帝后才知卫昭容的情况有多严重,上车的时候她勉强能走动,到了下车时竟昏迷了,还是被宫人擡着才回了寝宫。
庾明舒不解:“可是席间那么多人都喝了奶茶,只有她一人不适,这怎么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啊!”
“这问题就是,卫昭容宫里宣了太医,太医一查竟发现她已有一个多月身孕!”崔红荔压低声音道,“直至此刻卫昭容还未醒来,腹中皇嗣留不留得住也不好说。”
听崔红荔的描述,卫昭容大概率是对牛奶过敏,恰好又怀孕了,她自己还不知情。情况确实惊险,可奶茶有什么错?卖奶茶的又有什么错?
庾明舒不合时宜地想起很久之前给庾旦讲过的案例,那位天降横祸的卖豆腐的邓婆婆,如今这祸事也落到她头上了!
她倚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呢喃道:“昨日我还寻思改良化妆品,与你再做一笔生意,争取做成长安第二女富商……今日看来,这商贾真是卑微轻贱,有冤无处申,有苦说不得,下辈子做什么也别做生意。”
听见她连下辈子都规划好了,崔红荔忍不住劝慰:“你也别说丧气话,此事尚有转机。咱们进来之后既无人审问也无人拷打,想必圣人也知道奶茶本身没问题。此番就看卫昭容腹中皇嗣命硬不硬,能不能挺过来了。”
“难道卫昭容这一胎若是保不住,我们就要为他陪葬吗?”
崔红荔不言语,显然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