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章模拟考

第42章第42章模拟考

探监有时限,贺征在牢房外待了小半个时辰，守门的狱卒越等越心慌，唯恐上官突然下来巡视,终是忍无可忍地进来把人赶走了。

谢三郎和贺二郎在权贵圈子里或多或少受过些轻视与排挤,但对狱卒这种贫寒出身的小吏来说已是顶级勋贵。

这二人争相行贿进来探视,足以见得里边姓庾的女子非同凡人,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重视。

“姑娘的信写好了？可需要我代为递出？”

庾明舒心下哼笑,早晨这人还疾言厉色，极其粗鲁地推搡着她往牢房走,期间找他要那几张纸,好似要了他的命一般，这会倒是献上殷勤了？

低头看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只犹豫了一瞬便将信折起来收好,道：“不必。”

狱卒格外和颜悦色道：“姑娘若是还有需要,随时叫我。”

崔红荔冷眼瞧着这一幕，待人走远了,冲着门外啐道：“拜高踩低的东西！”

庾明舒轻笑：“他这工作看起来挺挣钱的，比卖奶茶好挣。”

崔红荔也想讥讽几句,可转念一想,狱卒收钱办事放人进来，自己也是沾了光的。

这便咽下牢骚，改口道：“话说回来,所谓患难见真情，你这两个朋友倒是不错，值得深交。尤其是那贺二郎。”

“就因为他带了吃食进来？”

崔红荔小幅度摇了摇头，“谢三郎探望你，图的却是自己心安,贺二郎则不然，我瞧他对你可不一般。”

庾明舒不置可否，翻开贺征临走前塞进来的书籍，先前躁动焦虑的情绪渐渐被抚平。

…

出狱的赦令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一些，早晨入狱，当天傍晚无罪释放，这种情况放眼整个大梁都找不到先例。

倒不是皇后说情起了效果，而是清泉宫传出喜讯，卫昭容醒了，皇嗣也勉强保了下来。听见这个消息，皇帝理智回笼，终于想明白凤阳楼受了冤屈，于是下令放人了。

迎着夕阳披着霞光走出衙门，仰头望向远处，似乎依稀可见皇宫殿宇高耸的房顶，庾明舒无端笑出了声。

崔红荔瞧她一眼，叹道：“劫后余生，是该庆幸。”

庾明舒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怀念一种叫植脂末的东西。”如果卫昭容昨晚喝的是科技版奶茶，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由于这赦令来得太快，庾家都没听到消息，更来不及派人去接，庾明舒就自己回了永宁坊。

落雁循声开门，见是自家姑娘回来了，惊喜得直掉泪，赶忙招呼吴秋娘和庾旦出来。庾明舒只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可落雁把她拦在院子里不让进屋。

“怎么了？”庾明舒不明所以，“我就一天不在，家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落雁安抚道：“姑娘且等等。”

话音一落，青雀匆匆忙忙抱着个铜盆出来，盆里铺了一层干枝，枝条里夹杂着艾叶。

她身后的夏满举着火把跟上来，待青雀把铜盆放在地上，隔着老远将火焰往盆里戳。

“跨火盆是吧？”

青雀道：“老人们常说火旺驱邪祟，姑娘就跨过去吧，像今日这样晦气的事情，可不能再有下回了。”

迷信之说有时候只是图个心里安慰，庾明舒瞧一眼盆中烧红的枝条，果断搂起裙摆大步跨了过去。

“帮我看看，裤腿没沾上烟灰吧？”

“没有没有，姑娘这一迈未染尘埃，什么晦气霉运，通通都甩开咯！”

庾明舒笑夸落雁嘴甜，擡头便对上母亲和庾旦欣喜的面目。

她小跑着奔向家人：“娘，我回来了！”

“好好，平安回来就好。”吴秋娘红了眼眶，当即令青雀给晚膳加两道硬菜。

从前院进厅堂，短短几步路的工夫，吴秋娘回眸看她好多回，隐隐有种心有余悸之感。

当初庾骓奉命巡查河道，途中遇上洪灾，消息传入长安时，她也是这般不安。庾骓命中有死劫，万幸明舒是个有福的，此番化险为夷了。

“你那奶茶，不然就别卖了。”吴秋娘忡忡道。

庾明舒能感觉到母亲掌心里细汗黏腻，于是作轻松语气，笑着说：“娘，这只是偶然事件，人岂能因噎废食啊？”

说罢，生怕吴秋娘再劝自己放弃茶饮生意，庾明舒转移话题说起牢房里的景象，着重讲述谢怀谨跟贺征见面的乐子，只字不提自己豪掷一颗金珠换取笔墨写遗书的败家行径。

听闻牢房里虫子老鼠满地乱窜，吴秋娘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万幸你今日就回来了，牢里的条件那么差，若是在里面住上几日，你一个姑娘家可怎么吃得消！”

庾明舒却道：“万幸今日就回来了，否则官府抓的是庾姑娘，明日庾二郎也请假缺席，我该怎么跟书院的同学交代？”

庾旦瞠目结舌，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待在牢房里，你竟然还能想起明日上学！”

庾明舒耸耸肩，“不想上学我想什么？难道进了监狱就该时刻惶惶不安，幻想自己如何赴死？”

话音一落，吴秋娘捡起筷子敲了下她的手背，“呸呸呸！少说那不吉利的字眼，方才火盆白跨了？”

庾明舒讪讪，也跟着“呸”了三声。

…

第二天清晨，两驾马车在街口相遇，袁翊掀开帘子看见对面车上坐着的身影，也不禁感到诧异。

“刚经历一场风波，我还以为你今日要告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