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小贺师父,劳您指教……
第51章第51章小贺师父,劳您指教……
东市今日格外热闹,考完试的学子放下了书卷,三五成群地混迹于各大酒肆之中。
凤阳楼二层西侧靠窗的雅间正对着东市主干街道,隔壁是鸣玉阁,一街之隔的前方正对着善财坊。
那善财坊难得大门敞开,一个身形敦实,大芙滚圆,一脸福相的伙计在门前支了张桌子,身后悬挂一张挺括的帏布。
帏布顶上一行挂着三片名牌,下面一行记录着数字,伙计面前的桌上则堆满了铜板,在堆成小山的铜钱堆里偶尔也有珠串首饰等值钱物件。周遭人声鼎沸,却无人顺手牵羊。
倒不是大梁人民的素质多么高,只是桌子两侧各站了一行彪形大汉,让人不敢乱来。
这就是贺征提到的赌局。
自考试结束以后,赌局的热度越来越高,就是出来买菜的高门奴婢路过此地也难免凑个热闹押上一注。
庾明舒倒是想看名牌上写了谁的名字,可恨大梁没有望远镜。她用最健康的视力望眼欲穿,只依稀看清一个谢字。
崔红荔刚查完账就上楼来找她,递去一盘瓜子,道:“别看了,今早我才问过,眼下呼声最高的两人,一是谢家三郎谢怀谨,二是谢尚书的绯闻门生萧徕。”
听到绯闻门生四个字,庾明舒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刚考完试,还不知道贺二郎干的好事吧?就他当街叫卖的话本,恨不得将谢家宅邸写成夜夜笙歌的淫窝!”
崔红荔说着止不住扬起唇角,“上回你来时,那萧徕还洋洋得意地说你的闲话,如今流言蜚语砸到他身上,走到哪儿都有人冲他邪笑,他总算知道厉害了。”
庾明舒默不作声,低头啜了口茶。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话本就是她写的。
“那第三个牌子上写的是谁?”她将目光转回窗外,指着善财坊门前问。
“是你。”崔红荔道。
庾明舒被迫想起贺征豪掷五十贯的蠢事,闭了闭眼,“我多余问了。”
崔红荔右肘撑在桌上,托着脸颊看向她,“你今日过来,是打算为今夏的冰茶出新配方?”
庾明舒敏锐地听出她语气里夹杂着试探的意思,大抵是怕自己上岸之后先斩老东家。
她无奈笑道:“我要是琢磨出新花样,肯定第一个献给掌柜。”
崔红荔不免失望,叹了口气,又问:“那你今天只是来看热闹的?”
“随意看看,没什么目的。”庾明舒说完这话盯着窗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还是没忍住,转头对上身旁那双凤眼,“掌柜见多识广,我还真有一事想向您打听。”
“说吧。”
“我想学骑马,上哪能请到老师?”
崔红荔诧异:“怎么突然想学骑马?”
庾明舒道:“技多不压身嘛。”
“常人学骑御多是师从身边人,如父兄长辈什么的,大抵只有显贵人家才会专门聘人教导马术。”崔红荔思索着说道,随即眉梢一挑,“你想请人教骑御,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么?”
“谁?”
“还能有谁?”
眼前人忽然笑得暧昧,庾明舒的脑海中也蹦出一张俊朗的脸。
“这合适吗?”
“再合适不过了。”崔红荔道,“从外面找来的人不知底细,教不好倒算了,就怕他们连你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你与其寻个陌生人赌自个儿命大,还不如信他一回。”
庾明舒听进去了,喃喃道:“那也得他答应才行。”
这番担忧有些多余。
转天上午,贺征便领着她去了自家在黎山下的别苑,指着马厩里一整排毛色油亮、肌肉健硕的马匹,大手一挥。
“想骑哪匹,你自己选吧。”
满厩宝马迷人眼,庾明舒哪里会挑这个,她连现代车标都认不全。
“这有什么讲究?”
贺征在马厩前徘徊片刻,指了其中的四匹马说:“这几个性子温顺,适合你。”
庾明舒莫名有种cos皇帝选秀的感觉。
纠结了一阵子,她终于打定主意,挑了匹最帅的黑马,“就它了。”
说罢笑着向贺征抱拳:“小贺师父,劳您指教。”
听到这个称呼,贺征耳根有些热,心里更是被柳絮搔弄似的发痒。
他轻咳一声,挺起腰杆道:“这个称呼好,以后就这么喊。”
…
三月伊始,科举阅卷工作步入尾声。
阅卷官批阅完所有的答卷,又经过中书门下复核,终于将最终上榜的二十人名单写进奏折,连同原版和誊抄过的答卷一起呈上御前。
丰乐帝按着桌上的题卷,掌心的薄茧摩挲过纸张,连着翻看了四五篇策论,随即擡起头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太子,你参与了监考,也看过考生的答卷,依你之见,今年这些进士里谁堪为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