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黑光如炬 - 大笑如来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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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离开老张面馆后火速驶向了位于市郊的精神病看护中心,所长驾驶着那辆陈旧的警用面包车在前方带路,他边开车边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查询关于那个溺死孩子的情况,跟在他后方的越野车里则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那个孩子肯定是袁子强和张宇阳杀得,有人目击全过程后画了那张画偷偷放在了他们家。”郭飞一边紧紧跟着前方的警用面包车,一边振振有词的分析起来,“袁子强家在村里势力那么大,目击者不敢出来作证情有可原,所以他才用这种办法提醒孩子他妈。孩子他妈当时肯定已经崩溃了,所以就觉得那张画是孩子回来画得。我觉得咱们只要找到孩子的父母和那个目击者整个案子就真相大白了。”

车内其余三人对视片刻后纷纷点了点头,郭飞的分析显然符合他们的猜想。

“托梦这种事无从验证,咱们可以不予考虑,但孩子的魂跑回家画画肯定的是假的,不过,你觉得孩子他妈为什么认为那张画是孩子画得?”钟克风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引导。

“肯定是目击者故意画成孩子平时画得那样,所以他妈才以为是孩子画得,”郭飞难得皱起眉头,“这么看来,目击者跟孩子挺熟啊……至少看过他的画。”

郭飞说罢突然侧头看向了副驾驶的钟克风。

“我明白了,一个傻子在村里估计没啥朋友,咱们可以根据这个线索寻找目击者!”

钟克风欣慰的点了点头后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张墨书,张墨书正凝神看着窗外。姜均发现钟克风在看张墨书后用胳膊碰了碰他,他连忙回过神看向钟克风。

“这个目击者显然是同情孩子的,所以才向孩子他妈提供了线索。不过正如郭飞所说,他害怕遭到袁家人的报复才不敢暴露身份,而且我认为他跟孩子一家的关系可能没那么近,否则他也会像孩子他妈那样不管不顾。刚才张德兴不是说了吗,1992年村里只有他们一户姓戴的,所以目击者首先不是戴家人,而且也不太可能是袁家人,因为袁家人没有必要帮助外人。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村里其他外姓人入手寻找目击者,如果没有线索的话再查查跟袁子强一家关系不合的其他袁姓人。”

“这么说……杀死袁子强和张宇阳的凶手不是孩子父母雇来的就是目击者雇来的喽?”张墨书说罢姜均紧接着开了口。

“应该不是目击者。我刚才已经说了,目击者当年既然不敢站出来替孩子作证,说明他要么跟孩子一家关系一般、要么是个怂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对袁子强和张宇阳下手?而且就算他想替孩子报仇,为什么要等二十八年这么久?”张墨书看向姜均。

“也是。对了,我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姜均突然直起身子探头看向钟克风,“如果目击者是个孩子呢?他目睹了袁子强和张宇阳杀死那个傻孩子,自己由于害怕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用画画的方式提醒傻子他妈。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钟克风心头一紧,默然无语。

“咱别在这瞎琢磨了。我觉得这案子其实没那么复杂,找出那个傻孩子的父母不就行了?反正他妈坚信是他俩杀了自己孩子,替孩子报仇完全可以理解啊。还有,他俩案发后不是跑到外地了么?孩子爹妈花二十八年找到他俩的下落、然后再雇人把他俩干掉相当合情合理。”郭飞来回看着钟克风和张墨书,“花二十八年时间找出两个人不算长,有些人不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吗?”

郭飞话音刚落,某个名字猛然扎向了钟克风心口——周启生。

钟克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三人发现他的神情后都不再说话,只能偷偷对视后一同沉默起来。

在两辆车停在看护中心大门后,所长跑下车告诉他们,派出所已经查出了那户戴家人的情况。1992年死于“意外”的那个孩子名叫戴猛,时年十岁。他的父亲名叫戴卫国,母亲是戴兰,他们的户籍依然在袁家坳,并未迁出,但何时搬走、搬去何地目前无从查找。

所长随后告诉四人,他刚才接到了前往乡中学了解情况的民警打来的电话,那名民警找到了袁子强和张宇阳当年的班主任。早已退休的班主任对这二人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说他从事教师工作几十年从来没见过那么混帐可恶的学生,他还说由于两人在校期间表现十分恶劣,学校多次想要开除二人,但都被袁子强身为村长的父亲动用各种关系予以阻止。

班主任还告诉那位民警,他曾多次断言这两个小子早晚得出事,所以在得知二人被杀后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世上终于少了两个祸害。

钟克风等人听完这些情况后不禁感慨起来——袁子强和张宇阳当年究竟混帐成什么样子、使得班主任和张德兴在得知二人被杀后都觉得如此理所应当?

众人走进看护中心后亮明身份并表明了来意,工作人员迅速在电脑中查询起戴猛母亲戴兰的信息。可一番查询后毫无结果,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只在系统中输入了2000年之后的病人信息, 之前的信息只有纸质档案。虽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的工作人员一心想要离开,但在众人反复的恳请和拜托下他只得前往从未去过的档案室,开始在一排排两米多高的架子上寻找1992年的病人档案。

在工作人员寻找档案的过程中,所长不停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询问1992年前后袁家坳是否发生过命案,结果没有出乎钟克风和张墨书的预料:无。

十几分钟过后,那名工作人员终于拿着一份积满了灰尘的档案出现在他们面前。钟克风接过后迅速打开——戴兰因妄想症和狂躁症于1992年8月9日被送入看护中心,但一个月后被人接走,签字接走她的是她丈夫戴卫国。

“她丈夫一个月后就把她接走了?”钟克风嘀咕一声后详细看起了上面的内容。档案显示,戴兰在看护中心又闹了一个礼拜后突然在某一天冷静了下来,随后的表现与常人再无区别。看护中心在经过诊断后同意了她多次提出的出院申请,最终在一个月后让戴卫国接走了她。

无论戴兰在孩子离世后是否精神崩溃,她怎么会突然冷静下来、又为什么屡次三番想要出院?难道说她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复仇计划?钟克风良久不语,暗自思忖,那份档案开始无声的在其他人手中传阅。突然,姜均发出了一声惊呼。

“8月9号?不就是今天吗?”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了那几个早已发黄的数字,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窜头顶——冥冥之中果真自有天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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