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宴修罗只是歌云,别再对我说谎 - 我的夫君竟是白切黑男鬼 - 识朝叙夜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0章宴修罗只是歌云,别再对我说谎

第80章宴修罗只是歌云,别再对我说谎

湖心阁内,明珠高悬,亮如白昼。

先前巴结未果的那人眼珠转动,目光投向席间的其余众人。

这会上不怎么讲座次,几位尚书、侍郎坐得随意,甚至有人仅位于次席,说不准还有他不认识的更大的官隐于其中。

以他的官职,能参与此次宴会已是沾了宴会办在景州的光,仅此,他自不满足,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他势要借着这机会攀上高枝。

当然,高枝得是人。

自踏入阁中起他便心底发毛,对着宴中的另一半参会者,他的视线甚至不敢多做停留。

大周确有怪力乱神之说,只是这事向来属于另一个世界,从未如此直白地显现在常人眼中,近年来奇事频现,如今这宴会又……

也不知上面那位,究竟是何想法。

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隐隐仍分成两派,人与人、非人与非人,泾渭分明,毫不沾边。

若说相似之处,那也不是没有。

所有人与非人看似自得其乐,实则,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最上首之人身上。

上首之人一身浅金常服,乌木簪松松挽发,仿佛眼下只是午后小憩方醒,亦或是晚间消食散步,浅观之穆如清风,洒脱闲适。

只是谁都知道,若真是个清闲公子,可坐不到那个位置上。

离上首之人最近的是位玄衣近侍,他正自一旁矮几上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中不断取出文书来,低声报告,面上古井无波,丝毫不为其念的内容所动。

“京城今夏漕运畅通,各仓廪充实……涟州上报春蚕丝帛已入库,今岁产量较往年增三成……景州矿监奏,新开矿脉一处,然七月暴雨冲毁运矿官道,需拨银重修……岚州黑松林边缘村落报有野猪毁田,伤三人,州府已遣猎户剿捕……胥州刺史奏,石见山周边今岁酷热异常,恐生山火,请增派巡山人役……”

小山似的卷宗飞速变矮。

下首的巴结未果的那人瞠目结舌,不住揣测,是不是方才殿下身边另一位非人者也显出极高的效率,才惹得那近侍如此。

近侍念至:“瀛州……”

念到先前内容时,最上首之人没有什么反应,只凝视着手中的信笺,宴间喧嚣如同浅淡至极的背景,并不被他看重——直到听得这声“瀛州”。

太子殿下忽地一笑,手指在信笺上轻轻摩挲,缱绻掠过其上的落款,神色难辨。

他止住近侍,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所有细微的声响消失:“瀛州?敖卿。”

席间一个体型健硕、肤色靛蓝的魁梧身影闻声出列,她挪动着身躯,行动间颇为滞重,半晌才到那位太子殿下面前,深深躬身道:“臣在!”

“瀛州近来如何?海路可还平静?今夏飓风可曾侵扰?民生……可有受暑热之苦?”太子殿下问道。

语气依旧平淡,但细品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细微的关注,尤其最后一句,问得颇为不同。

那被称为“敖卿”的魁梧身影激动得身躯微颤,连忙将瀛州的情况禀报了一番,言辞虽不算精巧,却透着十足的敬畏与因这特殊关注而产生的荣光。

下方,那位巴结未果的官员眼睛骤然一亮。

是了!他怎么忘了这茬!

太子妃正是出身瀛州!

太子殿下何时对这等偏远州郡的寻常民生,尤其是“暑热之苦”这等细务,这般特意垂询过?

只是这姓敖的,看这形貌体态,莫不是瀛州那边什么大型海兽……这……

虽然与这等非我族类打交道让他本能地有些抗拒,但若能借此攀上太子妃的门路,这点不适又算得了什么?方才找章尚书真是思路僵化了!

再看向那敖姓精怪时,他的眼神已从之前的畏惧避让,转为了一种混合着算计的热切。

待敖姓精怪禀报完毕,最上首之人淡淡颔首,未置一词,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近侍见状,正要继续念诵那堆积如山的文书。

然而,最上首之人却微微擡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诸州风物既已陈于案前,众卿所言,孤已悉闻,”他略作停顿,将信笺收于怀中,贴着心脏,接着缓声道,“接下来倒是要有劳诸位静听——有些东西,宜当清厘一番了。”

阁内细微的交谈声、酒杯轻碰声、乃至扇子摇动的风声,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

【检测到问题“查询一下任务进度”,宿主想要知道任务的最新进展,也就是说,她想知道目标人物的好感值,我应该如实回答,“0”,实在是不容乐观,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在回答的同时,我应该对宿主给予安慰。】

【宿主,查询到目标任务苏珩的好感度为0,系统非常体谅……】

系统的话刚听了一个开头,姜歌云已跑了神,后面的内容,她一句都听不见、记不得。

按照方才遇到的那两位侍人所说,花家今夜分明是太子来做客,这宴会之上的诸位也分明不是什么小人物,且不说瞒着她的章靖……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

千条万端,一言蔽之。

坐在最上首的,怎么都不该是她的夫君啊……

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吗?不会的吧?

不会,吗?

姜歌云一边强行用疑问堵住自己,一边串起了所有。

程家那不合理的规模、婚礼夸张的程度、裴雪意奇怪的态度、章靖的欲言又止……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