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何以为她的夫君，程熙，正居于上首……

第79章何以为她的夫君，程熙，正居于上首……

“我得让你看到他真正的样子。”

是哪个“他”,又是什么才是“真正的样子”？

姜歌云不置可否，趁着裴雪意已松开了她正严肃说话的关头，起身来到房中书案旁,随手取出一张小笺来,口中道：“雪意,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是太累了吗？”

见姜歌云看起来不怎么想走,裴雪意有些愤懑地起身，道：“我有什么不对劲,不对劲的是阿云你才对！可不许说不准备走了,你要是不和我离开，我就把你打晕了再带走！”

“好啦好啦,”姜歌云写了几笔,抽空挥了挥手,道，“刚刚既已答应你了,我不会食言，我和你走。”

裴雪意这才满意,在原地乐了一阵,反应过来，凑到姜歌云身边欲看书案上的信笺，不巧,姜歌云已写罢，正擡起轻吹，其上的内容裴雪意并没有看到。

裴雪意奇道：“阿云，你在做什么？”

姜歌云动作停顿几秒，很快,她将手中信笺折好，以镇纸压在桌案上，擡眼笑道：“留下让我们能够顺利离开的东西。”

裴雪意看起来还有些好奇，姜歌云不动声色地封住信笺，没有让探头的裴雪意看到其上的内容。

姜歌云大致知道，裴雪意意图带她离开此处。

无论是真的有要让她看到的东西，还是裴雪意的状态不对，轻易敷衍过去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索性，便陪着裴雪意走一趟。

在那之前，她当然要给程熙留下手信。

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她没有对要做的事情据实以告，只说临时工作缠身出门一阵，落款处特地写了“姜歌云”。

平日里，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他才会以“歌云”唤她，她亦如此，因而，落下全名是心照不宣的“此事紧要”之暗示。

看不到内容，裴雪意没有强行抢夺，直接放弃，转而摇头晃脑地谈论起别的话题：“见你一趟是真不容易，你现在毕竟是……算了，公主真是给我了个麻烦的活儿。”

原著后期，玄都监是将谢既明派去处理景州一事，也是趁此机会，原著裴雪意在与有了新的“好朋友”的谢既明相处时，在争风吃醋中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念及此，姜歌云问：“公主为何将此事交给你我？你哥哥，或者谢既明，不可以吗？”

裴雪意语气很是纳闷，道：“是给我的活儿，让我找人，我当然更想找你，我们是朋友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信已留好，我们走吧。”

“好啊，不对，怎么不回我！怎么不说话了！喂——”

……

离开程府本身不是难事，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程府才是，姜歌云本以为她要费一费心，不想裴雪意俱已准备妥当。

裴雪意自称，在自家时她就常与家里人斗智斗勇，这里很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攻破。

接着，她满是自豪地向姜歌云介绍这条路无人值守、这个空挡侍卫会换班，如入无人之境般，丝滑地带姜歌云离开。

此处不是别院，姜歌云没有太多归属感，但一路被领着去到各种过去想都没想过的地方，还是让她产生了非常奇妙的钻自家漏洞的感受。

两人顺利离开程府，姜歌云随着裴雪意到驿站取了马。

她正要掀衣上马，转头便看着裴雪意在一旁给自己打气，好一阵子过去，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孤零零站在马边，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姜歌云催马上前，垂首看她，道：“不若与我同乘？”

裴雪意不擅马术，自镜湖带姜歌云去京城时便是如此，姜歌云现下都已习惯了马匹，她仍苦手得紧。

她短暂纠结片刻，四下看了看天色，可怜兮兮地擡头道：“有劳阿云了。”说完毫不犹豫，愉快上马，用总算轻松下来的语气道，“我为阿云指路，我们快走吧！”

姜歌云无奈笑笑，策马前行。

也不知裴雪意为何如此着急，连夜便催她出城去。

紧赶慢赶，两人在城门落锁前的最后一刻出了城。

守城者问二人出城缘由时，姜歌云正要拿出自己的玉佩，还是裴雪意抢先出示正仪的手信，守卫没有多问，确认手续齐备，便放她们离开。

出城后，策马许久。

裴雪意一直在姜歌云背后与她谈天说地。

姜歌云知道，裴雪意是担心她夜间行走难免困顿，便也打起精神与裴雪意一来一往。

去城数里，下一个落脚驿站已出现在视野中，姜歌云放松不少，减缓速度。

正在此时，裴雪意忽而攥紧姜歌云的衣服，轻声道：“阿云，你现在回头看看，这是哪里。”

姜歌云心思还停留在先前裴雪意所说的景州奇遇，话题这一急转，让她心中一紧。

马已降下速度，改奔走为踱步。

姜歌云依言回头，与裴雪意对视，又顺着她的指向看向来时之路。

她本不觉有异，眼前所见不过是普通的官道，乏善可陈，直到，她将此地在脑中拼凑、对应，于晴朗夏夜，霎时浑身生凉——之前所处的方位，分明是京城！

她不是自镜湖离开的吗？

裴雪意看向愣住的姜歌云，意味深长道：“我知道平白说些什么，阿云你是不会信的，那就亲眼看吧。”

说罢，她翻身下马，往驿站去了。

姜歌云也下了马，在深重的夜中无言立着。

半晌，才牵马至驿站去。

许是知道姜歌云心绪不宁，在驿站歇息过程中，裴雪意没有再主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