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茶稚野躺在病床,毫无生机,整个人沉在那里,看不见一丝呼吸
病房里警铃微弱的响着
外界的吵闹唤醒枯萎的玫瑰,她终将与她的夏季重逢
行驶的车子绕着小镇跑了半圈才正式向上盘旋,许知冬又旷课了爬到山顶上,带着一顶女士遮阳帽向离开的方向眺望,孤独的影子和太阳重合,他们并没有挥手告别
我还能再次给你一个相遇的机会
“未来我们不会再相见,她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她会走自己的路,见自己设想的太阳,我们不会在互相想念,我并不觉得这孤独的感情是上天对我的亏欠”许知冬下意识的皱眉,他静默半响“一路平安,外乡人”
树下的风有些凉,心口有一处敞了怀,四处灌风
他深知无法相交,那句话哽在心里
他亲手放走鸽子,却仍然希望回归的同类带着她的讯息
希望树下的妖怪能帮他保守秘密
别再见了,也别受苦了
茶稚野扶窗的手收回,靠在背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走马观花,把这一切苦难都稀释了一遍
这是一个无声的电影,没有色彩的黑白放映片,小巷子里没有一个人,镇子上破口大骂的老人叫喊不出声音,棍棒落下时,她本能闭上眼睛,江舟把她摇醒,车窗外没有挂着亮丽的繁星,一片漆黑,路边的路灯下鸣虫乱飞
江舟的轮廓被模糊在夜色里,一双瞳孔却亮的吓人,倒影里装满星光与现在所看到的人
茶稚野有些发懵,腰上传来一丝刺痛,又转瞬即逝
她张了张嘴,把目光从他的眼睛上挪走,侧着身子把头偏向另一边,眯着眼睛看窗外
遗忘此时的路径,山峦,田野,空旷的记忆,那是拥抱梦境的地方
好累,连擡眼查看几点的能力都丧失了
茶稚野把插在手机上的耳机分给他一个
车窗外橘红色的日落映在脸上,手机连通
两人忐忑的心跳,每个辗转的节拍都跳动在耳边,鼻子前围着一股茶香,挥之不去
车子行驶的颠簸,透过窗玻璃,远处的山带着雾气,看不真切,橘黄色的日落悬在山尖,按开车窗,风停在脸上
耳机里的音乐突然转了个音,是一首很老的情歌
女声很轻,朦朦胧胧的歌词参杂着小声的祈愿
学校里的大门开的很早,早在之前,住宿就已经排好了,唯独剩下一间不是很敞亮的宿舍
杨雪霏拖着行李箱爬上三楼,滚轮在楼梯上碰碰撞撞,在这个时间段噪音很大,准备下楼的茶稚野撑着楼梯扶手看她
本就没有光亮的路被她一遮,只模糊出切割人影过后的光线
茶稚野伸手去接,却被她躲开,沉重的行李箱悬在半空中,杨雪霏把另一手搭上去,提着箱子往上走
“不好意思”
茶稚野说“什么?”
“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我小声一点,箱子很沉,我可以”
“我刚来”茶稚野给她让路,也没和她争,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她“3014锁门了,钥匙”
杨雪霏把行李箱放在身前的台阶上,擦干手上的汗,接下钥匙“好”
四五点的班级昏昏暗暗,透着的光线带着股淡粉色,草木皆盛高高摞起的书籍堆在靠墙的桌上,吞噬着窗户的一个小角,黑板上圈出来的倒计时这时候看不彻底,模模糊糊的留着一片虚影
时间路上的迷茫与这里差不多,微弱朦胧
,却总有人擡头仰望蒙蒙亮的天边
早铃响了五六分钟,是铿锵有力的精忠报国,茶稚野趁着这段时间溜出去在校内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人还是稀稀拉拉没多少
3014的钥匙被安静的压在书下,杨雪霏头压的很低,脸上还有害羞的痕迹
“有的同学还真是不把学业当回事,说请假就请假,一连请个好几天,派人去找也不回来”灭绝师太敲了敲讲桌“尤其是你,杨雪霏,你自己算算这个学期你请过多少次了,成绩还要不要了”
“下个星期考试,我看你们能考什么熊样,吊儿郎当,都不拿学业当回事”
“派人?我怎么没看见有谁”茶苏图鄙夷,在桌子下竖中指
“白沙”顾怿说“你没看见?”
“看见个屁”茶苏图动了动胳膊,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她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
“茶苏图!”灭绝师太大声呵斥,粉笔头精准砸在他的脑门“你站起来,我倒是要听听你说的故事有多么有趣,能让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给你同桌分享”
“……”茶苏图起身选择沉默
灭绝师太瞪眼看他,把手里蓄势待发的粉笔扔向躲在茶苏图身影下埋头写物理卷子的茶稚野
粉笔的轨迹迅速滑向她,江舟擡手拦下,如果舍去他拦下粉笔的动作,到确实像个同老师承认错误的好学生,他把攥在手心里的粉笔扔向旁边空着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