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矿难
韩小乐和张彪,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他见张彪发完威了,便假充好人,打起了感情牌,“我很同情你们,家里条件不好,都是农村的,但如果咱们煤矿因这次事故被关停,你们就没地方干活了,上哪去挣这么多钱?你们家里年迈多病的父母,还有上学的孩子,谁来养活?所以,我希望你们和矿里一起共渡难关,挺过这道坎,我就给你们涨工资。”
“听见了吗?”张彪恶狠狠地瞪着工人们,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令人恐怖。
“听见了。”工人们参差不一地说。
“大点声,老子没他妈听清!”张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
十几位穿着朴素、农村装扮的人,分别被太平煤矿的人领进几个房间,他们被禁止与外人说话、接触。
在一个房间内,一位30岁左右的农村妇女的丈夫,在此次事故中被砸死了,她失声嚎啕,两个小孩抱着她的大腿,哀哀哭泣。
韩小乐走进来,厌烦地挥挥手,“别哭了,再哭你老公也活不过来了,我们矿上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可怜你们娘几个,给你80万补偿费。”
“我那苦命的孩儿他爹呀……”妇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失声哀嚎。
“别哭了!”张彪猛喝一声,“这不是号丧的地儿,赶紧拿钱走人!”
那妇女像遭雷击似的,被吓得一个哆嗦。她见张彪凶神恶煞的样子,果然停止了哀嚎,低声抽噎起来。她身边的两个孩子,瞪着恐惧的眼睛,像看恶魔似的,看着张彪筛糠。
韩小乐走过去,将一张银行卡塞进农妇手里:“先去远方的亲戚家躲几天,手机也别开,过两个月再回家。”
妇女迟疑了下,看了看张彪,小心地接过银行卡。
“这是封口费,”张彪绕着娘三个转了一圈,最后把凶狠的眼光,定格在两个孩子身上,“如果你乱说,不但得不到80万,你的两个孩子也得遭殃!”
“那,那我得带着孩儿他爹的骨灰回去啊……”农妇睁着一双泪眼,哀求地看着张彪。
“人砸死在矿洞里了,那个矿洞坍塌了,”韩小乐说,“你们先回去,等以后挖开那个矿洞,找到你老公尸体后,我们再通知你们来领取。”
“哎呦,我的孩儿她爹啊,你的命咋这么苦哇……”农妇失声哀哭。
“赶紧走,要是再在这里号丧,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张彪冲过去,吓唬那名农妇,装作要抢夺她手里的银行卡。
余凯旋的轿车,急速向太平煤矿赶去。
在车上,他给韩春生打手机,问他在哪呢?韩春生撒谎,说他在省城办事。
“你们煤矿出现冒顶事故了,怎么回事?”余凯旋问。
韩春生装作无事人似的,“没有啊,谁造的谣啊,净他妈胡说。”
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不想跟他兜圈子的余凯旋,不满地说,“你别演戏了,韩春生,安监局长鞠明鑫说的,还有假吗?”
韩春生还在装痴卖傻,“你咋不相信我呢,余县长,我们煤矿真没发生啥事啊。”
韩春生的这个态度,令余凯旋十分厌恶,关于煤矿如何处置被砸死矿工的传闻,余凯旋似乎也有所耳闻,便冷冷地说:“你抓紧往回赶吧,把善后工作处理好。”
姜大路也在往太平煤矿赶,但他的桑塔纳快到报废期,所以被余凯旋的新车落在后面。
因不知晓究竟砸没砸死人?砸死了多少人?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埋在煤渣下?有多少人被阻隔在矿洞里?姜大路心里非常着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太平煤矿。
可旧桑塔纳在山路上像乌龟似的,绕来绕去不给力。他又不能插翅飞过去,心里不免有些焦躁起来。他给鞠明鑫打手机,问他到煤矿没有?鞠明鑫说快到了。
姜大路说:“现在最主要的工作,救人第一,能救活一个是一个。”
接到余凯旋电话后,躲在煤矿办公室里的韩春生知道,他必须把谎言圆下去,便急匆匆走出屋门,想快点离开太平煤矿躲起来。
“爸,爸,爸,你走了我咋办啊?”跟腚出来的韩小乐,六神无主的样子。
“你不用咋办,余凯旋和姜大路来了,听他们的。”韩春生焦急地等着车来。
“你躲清净,把我扔在这受罪。”韩小乐嘟囔了一句。
“你他妈知道个屁,”大悍马车蹿过来,韩春生钻进去,“鞠明鑫已经知道了消息,我不躲起来能行吗?”
余凯旋赶到太平煤矿时,鞠明鑫已在门外等候。余凯旋急迫地问,“伤亡多少人?”
鞠明鑫说:“目前还不清楚,太平煤矿的矿工下井记录,找不到了,所以无法确定井下伤亡人数。”
余凯旋黑着脸,皱着眉,朝太平煤矿办公楼走去。
韩小乐迎出来,假装纳闷地问:“哎呦,什么风把余叔吹到小矿上来了。”
余凯旋知道,他跟他爸一样,也在装傻充愣,就说:“别跟我贫嘴,到底伤亡多少人?”
“什么伤亡啊?煤矿早就停产了。”韩小乐一脸无辜,假装糊涂,“余叔,禁止我们煤矿开采的封条,不是您亲自下令贴上去的吗,难道您忘记了?”
“别废话,到底伤亡了多少人?”余凯旋对韩小乐怒目而视。
这时,姜大路从外面走进来,口气像冰铁般坚硬,“伤者在哪?死者怎么处理的?”
姜大路的目光,让韩小乐似乎感受到一股寒光穿透眼睛,连忙慌乱地躲闪开姜大路冰冷的目光,虽然嘴硬,但已经心虚了,“什,什么呀,你们一上来就问死了多少人,你,你们到底是啥意思啊?”
“到底伤亡多少人?”余凯旋怒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