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真不愧是闺蜜
聊得兴起,沐慕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霍司月,悄悄朝霍司文的方向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几年不见,司文哥这气场越来越慑人了。刚才他跟服务员说话时,语气稳得让人不敢插话,眼神却亮得像能看透人心——真不愧是外交官,比从前更让人不敢随便接近了。”
霍司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撞见霍司文抬眼,脸一红,连忙收回视线,低声解释:“他去年升了外交部新闻司参赞,负责的都是重要的国际沟通,场合比以前更正式,气场自然就更练出来了。这次回来主要是到部里接受新的外派任命,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起程去下一个国家常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这次回来,也不仅仅是陪他。我是以他贴身行政秘书的身份一同回来的——部里刚批了我的调令,之后无论他去哪个国家赴任,我大概率都会作为工作团队核心成员随行。”
“哟,贴身秘书啊?”沐慕眼睛一亮,忍不住用胳膊肘又轻轻撞了她一下,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那岂不是要朝夕相对、形影不离了?月月,你老实交代,这么多年了,你对司文哥……就真没点别的‘非分之想’?”
霍司月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透着粉色,她伸手轻轻掐了沐慕一把,小声嗔怪:“别瞎说!他是我哥……我们就是最普通的兄妹,再加上现在纯粹的工作关系,仅此而已!”
沐慕才不信呢,认识霍司月这么多年,作为最懂她的闺蜜,她哪能看不出霍司月藏在“兄妹”名义下的那点小心思——当年霍司月本可以去更轻松的文化部,却偏要一头扎进竞争最激烈的外交部,不就是为了离霍司文更近一些?
从青涩的校园时光,到步入职场的跌跌撞撞,她一步一步追着他的脚步,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努力靠近”的身影里。
这份深藏的心思或许能瞒过霍司文,瞒过霍家所有人,却唯独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偏偏,霍家那严苛的门第之见、两人名义上斩不断的兄妹关系、以及那横亘其间、难以逾越的身份差距,都像无形的枷锁,把这段心思捆得死死的,连宣之于口都成了奢望,让这份感情透着股说不出的危险与酸涩。
沐慕忍不住再次悄悄望向餐桌对面——那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
一个是霍司月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存在,她只能以“妹妹”和“秘书”的身份,远远跟在他身后。
另一个,则是她自己压在心头、无法表明心迹的所在,他们之间隔着一场冰冷的“生子交易”,连靠近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真不愧是闺蜜。
连爱一个人,都爱得这么相似。
同样的隐忍,同样的小心翼翼,同样把真心藏在最深处,连表露出来都要权衡再三,生怕一步错,就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饭局结束,几人走到湘菜馆门口。
沐慕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与他们三人拉开些许距离,随即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挥手道别:“月月,司文哥,司禹,那我先走啦,下午还要去医院陪我妈妈,咱们下次再聚。”
她心里门儿清——他们三人同回霍家是天经地义,自己一个外人跟着过去,算怎么回事?倒不如识趣些先离开,省得落得尴尬。
霍司月握着她的手还没松开,脸上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沐慕的顾虑,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叮嘱:“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晚上记得早点来家里,爷爷特意吩咐了要办接风宴,可不能少了你这个‘贵客’。”
霍司文站在一旁,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温和:“路上注意安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
霍司禹静立一旁,并未出言挽留。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沐慕低垂的睫毛上,看她刻意避开的视线,看她强装无事的笑意——所有细微的逃避和疏离,他都尽收眼底。
但他并不急于这一刻。
今晚,他将与祖父摊牌。
过了今夜,便不会再有任何身份、任何规则,能够阻挡他名正言顺地走向她。
他只是从容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转身离去,直至那抹纤细的身影融入街角人流,才缓缓收回目光。
眼底深处,是势在必得的沉静,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只为她而存的温柔。
随后,三人一同坐上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返回霍家公馆。
车子缓缓驶过刻有家族徽章的雕花铁门,一座充满岁月质感的法式建筑映入眼帘——灰泥墙面爬满深绿的常春藤,复古的窗棂镶着描金线条,连门前值守的佣人都穿着熨烫妥帖的深色制服,站姿端正,一举一动都透着严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秩序。
这座公馆从上世纪便矗立在此,历经霍家三代风雨,不仅见证了家族在商界的起起落落,也藏着无数关于传承与规矩的故事。
车辆沿青石车道向内行驶,先是经过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玫瑰园,各色玫瑰在阳光下盛放,红的浓烈、粉的娇嫩,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接着是假山流水的庭院,池子里的锦鲤拖着长尾在水中游弋,偶尔甩动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
再往前,是一片湛蓝的露天泳池,池边散置着白色的藤编躺椅与遮阳伞,倒映着蓝天白云,透着几分悠闲惬意。
霍司禹静坐车中,目光掠过窗外熟悉的景致,神情淡漠如水,仿佛眼前这些精致奢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座公馆里的财富、权力与规矩,曾是旁人羡慕的资本,却是他多年来想挣脱的束缚。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座束缚了他多年的牢笼里,他唯一想牢牢握在手中的——从来只有那个刚刚转身离开的人,那个让他愿意打破所有规则、对抗整个家族的人。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主楼气派的厅门前。
推开车门步入宅邸内部,一种低调而厚重的奢华感瞬间扑面而来。
挑高近十米的客厅里,墙面悬挂着几幅古典欧洲油画,红木地板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灯——那盏吊灯由上百颗切割水晶组成,灯光未亮时便透着精致,仿佛藏着一整个星空;
角落的博古架上陈列着价值不菲的明清古董瓷瓶,连花瓶里插着的鲜花,都是清晨刚从温室采摘的新鲜品种。
这座宅邸里的佣人足有一百来号,分工细致到极致。
从门口躬身引路的门童,到后厨负责膳食的米其林厨师,再到楼上打理房间的女仆,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