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结婚
“喜欢他是么?”
苏青棠望着她,默然没有做声。
她已经默然了这一切,从她走向路然的那一刻起。
迷乱的灯光跳动在烟雾中,音浪一波接一波滚涌。
“祁珞庭,开酒。”
祁珞庭糟心的叹了口气,早知道他不来凑这个热闹了,虽然他的确有些看不惯江姒,但要真弄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他哥不得剥了他的皮。
“娘的!我就不应该淌这趟浑水,我回家了,想喝自己动手。”
祁珞庭烦躁的掠过江姒身边,不是……这个场面他不应该笑吗?为什么忽然觉得没这么好笑了?
“你不看戏了?!”
祁珞庭被江姒突如其来的问题赌的进退无路,他尴尬的笑笑,转身看向江姒。
“那你唱吧!你不介意我介意什么,人我不清了,反正丢的是你们江家的人。”
祁珞庭顺手撬了瓶酒给江姒,然后摊手坐了下来。
“路总,你撬我的人,不喝一个赔罪么?”
江姒直白的盯着路然,眼里满是幽恨。
她真的一点也看不得这样的场景,尤其是那双挽着别人的手,她怎么看都觉得心痛难挨。
偏偏有人还不知死活的牵着她,将那双熟悉的手拉近。
“……江小姐说错了,是危墙自倒。”
“危墙自倒?这么说得怪我。苏青棠,怪我吗?”
江姒咽了酒上前贴近,眼底已然斥怒。
“你现在连话也不想跟我说。苏青棠,你喜欢别人我会放你走。可你看上他,眼光真的是差极了!他不过一个我不要的人而已,你看上他什么?钱?身份?还是别的?你觉得他能给你么?给的有我多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苏青棠咬牙忍着,再也没了往日的乖顺与娴淑。
“你拿我送你的东西讨好他,每晚下班和他待到十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他妈跟狗一样在家等你!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等你,可你呢?你都要舞到我面前来了!你想让路然娶你?你觉得我不行是不是?我给不了你名分!是不是?!!”
江姒紧紧的攥着拳,卑微的装饰着她的自尊,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辜负过,以前的每一任都没有!她怎么敢?
当她江姒好玩是吗?
巨大的碎裂声轰然炸开,江姒跺了酒瓶,不甘又骄傲的堵着。
“路然,你!真有种!!”
“别管她,走。”
苏青棠嫌恶的刮了一眼江姒,手臂使力将路然往前带去,二人挽着臂膀,往夜色深处走去。
“苏青棠,你现在回头,我可以继续装作不知道,我可以当做——”
痴心的字句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江姒,你不懂,我永远不会爱上一个赌徒。”
平静的语气犹如死水,江姒呆呆的站在那里,彻底沦为了笑话。
她真的就那么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江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夜半时她胃痛欲裂,她恍惚的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往浴室晃去。
暖色的灯光亮的刺眼,她吐了好久,这才挪步往床上去。
床柜子上放着尚未拆封的药物,她半眯着眼,无力的伸手去触。
忽然,清脆的声音掉在地上,将她疲惫的神经唤醒。
她擡头去看,是一副相框,相框已然碎裂,沾着明亮的玻璃碴子覆在那讽刺地照片上。
照片是她两天前和苏青棠在一家婚纱摄影楼拍的,她本是想告诉苏青棠,她愿与她一生,可她视而不见,继续与路然纠缠不清。
……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心口忽然一阵剧痛,她摊在寂寞床上,有些哭笑不得。
苏青棠,你不选我是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说来也是,她都决心要跟人跑了,她挽留还有什么用。
要怪只能怪她,竟不知她从未爱过。
江姒在家躺了几天,江清昊打了电话来,就连祁珞庭也难得问候了几句。
“活着没?活着结一下我药钱。”
“???”
“那药我给你买的,我人都给你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