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别去找别人
谢雍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雨势在这时忽然变大了,周围几乎没什么人经过,伞里便好像自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徐楸走近一步,握着伞柄将它推向谢雍那边,使伞面齐平,然后她也没有放开,而是下滑,握住了谢雍的手:
“其实我今天心情也不太好,既然我们都不怎么高兴,那我倒是有一个,能让我们都愉悦一点的办法。”
…………
今年似乎是个冷秋,雨断断续续地下着,离开家之前谢雍特意关好的窗户,还是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透进凉意。
他把暖气打开,调成恒温模式,一回头,眼里便不自觉地蒙了一层轻浅的笑意——
徐楸换上了谢雍特意给她准备的睡衣,已经盘腿坐在床上了,是她惯常睡的那侧。窗外雨声哗哗,烘托得屋里越发的静谧祥和。
“上次来我就发现了,你卧室有个家用投影仪,”徐楸眉眼透着一丝狡黠,她所谓的、让他们两个都愉悦的办法,就是来他家里,躺在他的床上看电影。
因为和他共处一室,她会很放松,很有安全感,可以暂时忘掉不开心,如果再加上雨夜的一场电影,她应该可以很舒服的、飘飘然地睡过去——徐楸的原话就是这样说的。
她是真的对睡觉这件事有很深的执念,就好像前二十年都没好好睡过觉似的。
不过有一点她说得没错,这个办法,的确让两个人都愉悦了——谢雍本来只是想见她一面的,现在可以在一起一整晚了。
徐楸要看的是一部上世纪的老电影,《魔幻迷宫》,十六岁的詹妮弗·康纳利美得不像凡人,少女怪诞的公主梦甫一开场,徐楸余光就看到谢雍也换好睡衣躺到床上了。
“你要睡觉的话,就提前告诉我一声,不会影响你的。”徐楸如是说。
“没关系,我一般十一点左右才会睡,现在还早。”谢雍侧眼看向徐楸,却发现她目光牢牢锁定着投影到墙上的电影,根本就没在看他——他还不如一场电影来得有吸引力。
床头灯散发着温柔暖黄色的光,伴随着电影明明灭灭的场景转换,让人觉得心安无比。
电影大概播放到一半的时候,谢雍忽然发现徐楸已经睡着了。他微微凑过去,上半身压在那条楚河汉界的被子上,也不做什么,就是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雨声滂沱,可天地间又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谢雍无法形容这瞬间他心里那种柔软到无以复加的感情——或许也可以叫爱情。
他好像真的一天比一天更多喜欢她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且这个人的气息让她安心,徐楸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抬手,忽然就搂住了谢雍。
谢雍身体一僵,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秒之后,他伸手去拿床头桌上的遥控,关掉电影和台灯,然后在一室的黑暗寂静中,拥住徐楸闭上了眼。
…………
徐楸醒的时候日上三竿,群里已经有人陆续发例会总结文档了——她睡过了头,定好的闹钟被人关了。
然后看到谢雍发来的微信,“你今天休息吧,我跟季玥说你向我请假了,例会的内容待会儿我传给你。”
她一个小干事,去不去参加例会,除了她的部长大概也没人会在意。徐楸很从容地放下手机就闭上了眼睛,床头的加湿器徐徐喷洒着细腻的水雾,她翻个身,很快又沉沉睡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没做一个梦,睁开眼就看见谢雍挺直的背影,坐在房间角落的书桌前,看着面前的电脑整理纸质报告。
大概是听见声音,他回过头来,身上干爽简约的衬衫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大衣搭在椅子靠背上。
“起来清醒一下,我订了点饭,吃完下午送你去学校上课。”谢雍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似有若无地看着徐楸因为被子滑落裸露出来的一边肩膀。
徐楸“嗯”一声,看谢雍还没扭过头去的意思,就回看着他,一点羞怯都没有地把睡衣袖子拉上肩膀:“转过去,我得换衣服了。”
谢雍脸上窜起一点点薄红,闪躲着眼神干咳两声,转身去够桌上的空调遥控,把温度又往上调了调。直到算着徐楸应该穿好了,他才又站起来,往卧室门口去:“外卖到了,我去拿。”
徐楸正穿拖鞋,一低头,床头矮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两声,陈默发来的短信。
她点开——
“徐小姐,我是陈默。这周末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在鸿升附近的餐厅订了位置。徐伯母和我爸都会去,商量一下两位长辈订婚的事情,届时还希望你能到场。”
言简意赅,语气一听就是在谈判桌上最合格的那个生意人。
徐楸把号码拉黑,去卫生间洗漱。
谢雍在餐厅把午饭摆弄好的时候,徐楸正正好从卫生间出来,鬓边的碎发还带着一点湿意,素面朝天的,看起来很干净。
谢雍看着她坐下,把她那份推过去,还有筷子汤勺,“小心烫。”
徐楸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饭菜偏甜口,但恰到好处。谢雍从始至终就握着筷子,一味地看着徐楸吃,动也不动一下。徐楸察觉到,抬头看他,那目光仿佛在说,“有话快说。”
谢雍只能硬着头皮,“……早上我帮你关闹钟的时候,看见有个叫陈默的,给你打了两个未接电话。”
他声音压低了些,“你朋友?男的?”
——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富二代吧,谢雍胡乱猜测着。
徐楸没看到那两个未接电话,也不在意,她喝了一口汤,“不是朋友。”
那就是男的了。谢雍敏锐地捕捉到徐楸没有否认他的后半句。
他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徐楸,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男女关系这种事你要摆正态度,不能毫无戒备地什么人都允许他靠近。”
让人不易察觉的醋意在谢雍心里翻涌着,他甚至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徐楸勾勾嘴角,“你记错了,没说好,那回咱俩谈崩了。”别想唬她,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谢雍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好像徐楸下一秒就会被别的野男人骗走了似的,眉头也皱起来,“你不能这样,你们非亲非故,他接近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徐楸脸上戏谑的笑意更大,她往嘴里塞了口米饭,看起来还不如谢雍认真程度的一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的?”
谢雍简直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好一会儿——“我是你主席,直属上级。”
虽然生气,但语气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