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卖酒的老人
难道陈大勇出事那天是和那个流浪汉喝的酒？
“老大爷，您知道那个流浪汉是什么人吗？”慕北问。 老大爷摇了摇头，摆手，“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十五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问他什么他又不说，每天就在这边转，我们都一直以为他不是个哑巴就是个傻子。”
“突然出现的？”慕北惊讶，又是十五年前。
老大爷点点头说是。
慕北便问，“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那个流浪汉就是十五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不是别的时候。”
这是老大爷四处望了望，又把慕北往角落拉了拉，悄声道，“你不知道，我们这附近原先有一家人，兄弟俩从小父母双亡，哥哥把弟弟拉扯大。”
“后来那兄弟俩出车祸，哥哥没找见人，弟弟连夜把老房子卖了搬了家，没过几天这流浪汉就回来了，就一直盯着那老房子，被人赶了好几次愣是不走。”
“我们都怀疑那个流浪汉就是那个哥哥，可是问他他又不说话。”
慕北嗅到了一点真相的味道，便悄声问，“那家人姓什么？”
老大爷此时一拍手，哎哟一声，“这还真不记得了，他们原先不在这边住，是后来才来的，也少和我打招呼。”
“大爷，谢谢你啊。”慕北道了谢，又给老大爷留了电话，“如果你再看见那个流浪汉，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
老大爷拿着手里的纸条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连连点头，笑着和慕北告了别便回家去了。
慕北继续寻找的路上和一个骑自行车在人行道上走的人擦肩而过，慕北为了躲避自行车一个不慎，瓶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酒瓶子破裂，里面的酒洒了，廉价的酒味扑面而来，路过的人都捂住了鼻子，视线被那滩酒水吸引过去。
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路过，其中那个女生皱着眉问身边的男生，“这味道想像不像我们学校门口那个老头卖的酒？”
“是挺像的。”男生用力吸了一口，随后回道，还特意多看了几眼那个碎掉的酒瓶子。
慕北立马追上去问他俩，卖这个酒的地方在哪里，等那俩人告诉他之后他便笑着道了谢，立马找过去了。
一个专科学校的后门不远处一条狭窄的小吃街，慕北刚踏上那条街就在浓烈的油烟味中闻到了那个酒味。
越靠近卖酒的地方，酒味越浓烈，一路上还有不少女孩子偷偷的打量他，然后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满脸娇羞。
慕北置若罔闻，径直找到那个小角落，看见了一个满头稀松白发，胡子参差不齐的老人，正满眼渴求的看着来往路过的人。
慕北过去蹲在找了个地方蹲在老人身边，问他，“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事儿？”
老人家偏头扫了慕北一眼，而后对慕北视而不见，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蹲在那里，双手攒在衣袖里搭在膝盖上，耸着肩膀。
慕北又喊了两声，老人家还是不离，一旁卖炒饭的妇女回头看了慕北一眼，又继续炒菜去了。
不过她大声的同慕北说，“你别喊了，这老头势力的很，你不买他的酒，他就不会和你说话，你要想问他什么，得买他那没人要的酒。”
感情是这样，于是慕北便起身走在老人家面前指着他面前挂着酒字白纸的坛子问，“这酒怎么卖？”
老人家这才抬头看着慕北，伸出了一根手指示意了一下。
“一块钱一斤还是一块钱一杯？”慕北视线注意到了坛子旁边放着打酒的塑料杯子。
“杯。”老人意简言赅，张开嘴慕北才看见他门牙已经几乎掉完了。
“我都买了。”慕北从包里拿出来一百块钱递过去，“不过我得向你打听一些事儿，你得如实告诉我。”
老人颤颤巍巍接过一百块钱，撑着地上慢慢站起来身子，然后指了指慕北面前的酒坛子，没答应也没拒绝。
慕北本以为他回和自己说点什么，谁知道他直接背起身后的背篓步履蹒跚的就离开了。
他还想追上去被刚才那个卖炒饭的叫住了，“你别费功夫了，那老头脑子有时不清醒，你问他也是白搭。”
慕北此时便问，“您是每天都在这儿卖炒饭吗？”
“对。”妇女一边回答一边颠勺，“你要吃点什么吗？”
慕北摆手，妇女便立马沉了脸，视线看向慕北身边一堆情侣，问他们吃什么。
此后慕北再问什么，卖炒饭的妇女就是不理他了。整的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得罪她了。
慕北回头想走的时候发现刚才卖酒的老人正在不远处勾着身子盯着他，慕北疑惑，便抬步往那边去。
老人见慕北动了，他便转身又走。
慕北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一路往前，一直走到了没有路灯的地方，走着走着就到了另一个巷子。
老人停在一家木门前抬手敲了敲，很有节奏的敲了三下，这才放下背篓拿出来钥匙开门。
开了门，老人伸手拉了一下门边的开关，昏暗的灯光便照亮了那个简陋的小屋子。
他偏头看着不远处的慕北，在慕北反应之前苍老喊了一声，“进来吧。”
慕北心生警惕迟疑的走过去，小心的防备着屋里突然有人窜出来，知道走到门边才看清屋内。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柜子。
屋内赫然坐着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白了一半，身上的衣衫也很简陋，他侧坐着，头发挡住了他的脸。
此时他正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整个屋里也是那股子酒味。
他头也不回语气轻微的问，“今天回来这么早，酒都买完了？”
老人将背篓放到门口没有回答，那个喝酒的人才转过身来看着老人，视线却在半途落到了门外的慕北身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流浪汉无疑。
流浪汉只是扫了慕北一眼，并不惊讶视线又落到老人身上，“你好好的卖酒，怎的还把人往家里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