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基因序列呢小弟弟
低空悬停的军用直升机卷起狂乱的气流，吹得地面碎石与断枝簌簌打转，机身喷涂的联邦军徽在灰蒙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腹下方，三架重型机甲兵已列成攻坚阵型，漆黑的装甲覆着战术护盾，肩载破城炮充能完毕，幽蓝的能量纹路爬满炮管，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面前这栋废弃大楼的正门轰成碎渣。
机甲中队长抬手，即将通过通讯器下达攻击指令。就在破城炮嗡鸣蓄力的刹那，一道清冷有力的声音穿透旋翼的轰鸣，压过所有嘈杂。
“停下。”
直升机舱门缓缓侧滑，率先落入视野的是一只覆着黑色皮质战术手套的手，指节分明，稳稳扣在舱门扶手。紧接着，周拭雪俯身跃下，军靴落地的瞬间沉稳无声，却莫名让两侧的重型机甲兵浑身紧绷。
一身剪裁利落的联邦作战部常服没有半分褶皱，深墨色的肩章缀着银线绣成的星徽，衬得肩线笔直凌厉。领口紧扣至下颌，衬得脖颈修长，侧脸轮廓干净利落，眼瞳是沉冷的墨色，唯有眉心处隐有淡金色精神力纹路浅浅浮动，不怒自威。
中长发被利落地梳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气流吹起，掠过光洁的额头，非但不显凌乱，反倒添了几分疏离的凌厉。
直属联邦作战部的部长，竟然是一个女人。
有新来的机甲兵早已通过她的大名，此刻见到真人，大气都不敢喘。
在场所有人齐齐顿住动作，中队长立刻转身行礼，装甲碰撞发出沉闷的脆响：“部长。”
周拭雪的眉眼轻轻抬起，淡然开口：
“破门会引发大楼结构坍塌，装甲兵后撤，我亲自去抓目标。”
“可是部长！对方是联邦一级叛逃犯，还因为小世界有了新的强悍异能，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似乎也拥有异能。我们必须配合攻坚——”
“不必。”女人抬起手，冷冽的目光扫过魁梧的中队长，语气不容置喙，“里面的人我来处理，你们守住所有出口，封锁方圆五公里空中领域，任何人不得出入。”
抬手轻扯了一下袖口，将作战服的褶皱理得平整，清隽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谈话间，精神力已悄然铺开，如无形的网渗入大楼墙体，捕捉着内部残留的污染瘴气与生命体征的波动。
挺拔的身影穿过飞扬的尘土，军靴踏过碎石的声响规律而沉重，一步步踏入昏暗的楼体之中。直升机旋翼的气流渐渐减弱，机甲兵们严守防线，破城炮垂落，整个现场只剩周拭雪渐行渐远的背影，与大楼内骤然绷紧的死寂对峙。
这是一栋因为污染而废弃许久的大楼。
空旷的大楼里，墙皮大面积剥落，裸露的管线垂落摇晃，空气中飘着一层淡灰色的污染残雾，带着刺鼻的化学异味，地面缝隙渗出暗绿色的粘稠废液，在昏暗中泛着诡异光泽。
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找到两个唯一的活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zero或许是能够察觉到她的靠近，用极快的速度在不断变幻着位置。
精神系异能的弱点就是无法拥有类似空间一般的位移技能，zero就是抓准了这一点，所以也不急不缓地在她的精神网中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指尖瞬间捏碎一个像是鸡蛋形状的物体，周拭雪的嘴角冷冷勾起。
没有技能，但是联邦有作战道具啊。
然后不过短短两秒，她整个人的身形像是鬼魅一般变成影子，瞬间出现在zero下一刻出现的地方。
zero挟着黑雾刚在废弃教室中央落定，身形还未完全凝实，余光却先一步捕捉到窗边那道挺拔身影——周拭雪不知何时已立在讲台旁，正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zero。”
还不等他再次位移，女人冷漠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嗓音在教室中央响起。
事情既然变成这样，在逃下去就没意思了。
zero平静地转身，他双手抱着昏睡的罗勒，回望教室那头的女人。
像是玩味一样呢喃着zero的名字，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你。”
“我不知道你。”
冷硬的回呛甚至没给话语一个呼吸的缺口，zero冷冷接话。
周拭雪也不生气，她轻轻笑起来，毫无温度的眼底带着恰好弧度的嘴角，令人不适：“我只要罗勒，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少拿政府那一套做派跟我说话。”zero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整个人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随时做好了攻击准备。
“联邦的走狗。”
“哈？”嗤笑一声，女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她的语气有些夸张地反问：“我算什么东西？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呢zero？我和罗勒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呢。”
「东西」两个字读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zero似乎完全失去了废话的耐心，他周身翻涌的黑雾骤然凝缩成锋利的尖刺，瞬间充斥整间废弃教室，污染残雾被搅得剧烈翻滚，裸露的课桌椅表面迅速结上一层漆黑的霜花。
他臂弯收得更紧，将昏迷的罗勒护得密不透风，墨色瞳孔里翻涌着暗色权柄的暴戾，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嘲讽。
“认识得早，那又怎样？”zero的声音冷得像深渊寒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怨魂的嘶吼，“能代表什么？我的确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猜都能猜得到，你这种人，和她能有什么好结局？”
为联邦办事的走狗，有什么资格跳出来叙旧情。
周拭雪的面色变得冷淡，她指尖轻抬，淡金色的精神力细丝从指缝溢出，如蛛丝般在半空织成密网，在周围黑雾的包裹下突围，牢牢锁住了整个教室的空间，断了zero移形换影的退路。
她眼底不带丝毫温度，精神力带着轻微的共振，碾得zero耳畔的怨魂嘶鸣都弱了几分。
“那就打一场吧，我很期待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