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要变天了

皇后紧张地把他扶起，试探他鼻间的呼吸。

江承川也上前察看，“父皇……父皇……太医！太医！”

太子还在昏昏沉沉，姜鹤安瞥了他一眼，上前为陛下诊脉。

江承川认真地看着他，“怎么样？陛下的病情如何？”

姜鹤安紧张到喉结微动，“气急败坏，急火攻心，怕是中风。”

“什么？”皇后惊呼一声，和江承川面面相觑。

姜鹤安恭声开口，“陛下此次中风非同小可，还请皇后娘娘下旨，命太医院会诊，以便早日恢复圣安。”

“快，快让太医都进来。”

凤仪宫偏殿，沈吟雪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脑袋被撞了一下，昏昏沉沉的，十分不舒服。

她抬头盯着眼前的牡丹团花帐幔，恍惚许久后，脑袋里才涌入各种细碎的小片段。

麦冬围在她床榻边打着瞌睡，见她醒来，甚是欢喜，眼眶里瞬间涌入泪水，还没开口喊出声，只见她轻声示意她不要惊动他人。

麦冬往外面瞧了瞧，夜深人静，守夜的宫女打着鼾睡着正香。

压着声音开口，“主子醒了！”

沈吟雪轻轻咳了一声，麦冬会意，连忙走到桌前为她倒了一钟温热的茶水，沈吟雪接过后一饮而尽。

“主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吟雪微微闭眼，语气虚弱，“有些恶心，想吐。”

“这些都正常，您撞了主子，脑袋正是不舒服的时候，姜太医也来看过了，说您醒来后恶心想吐都是正常的。”

沈吟雪点头，“这是哪里？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

麦冬盯着帐幔上的牡丹花纹，“这里是凤仪宫的偏殿，是皇后娘娘下令把您安置在了这里。”

“奴婢原本在钟灵院等候，听到王妃回府的消息后赶忙出府迎候，没想到只有王妃一个人回府，奴婢去打听时，周嬷嬷好生凶恶，奴婢还以为您被扣到了宫里，惶惶不安。”

“谁知凤仪宫的宫女也跟了过来，说您在宫里被宫女冲撞了，皇后娘娘慈恩让奴婢进宫伺候您，奴婢这才能再见到主子，没曾想您额头上都是血，可把奴婢吓坏了。”

沈吟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可知道了我为何会这样？”

麦冬点头，“奴婢刚来不久，凤仪宫里有位唤辛夷的宫女就找了过来，说您给她下了毒，可您又昏迷着，求我把解药给她。”

“我暗中摸了她的脉象，并无异常，就着她的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套了出来。”

“没想到睿王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麦冬长叹一口气，若非她亲眼看到主子的惨状，亲耳听到辛夷的转述，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睿王竟然是这样夺权忘情的小人！

沈吟雪轻叹一声，“亏得我入宫时嫌日头大天热，带了几粒清凉丸，救了我自己，反算计了秦心月。”

“我瞧见报信的宫女离开后，一时心急，随手抓了一个宫女，没想到正好是计中人辛夷，一顿威逼利诱、恐吓威胁，一粒清凉丸就被当成了毒药送入她的体内，倒是全了整副棋面。”

“你都不知道殿下进殿后瞧见那幅香艳场面有多震惊，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和敌人在他面前欢好，有几个男人能接受这种打击。”

沈吟雪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发笑。“我娇俏地在他身后唤了他一声，他回头看我的眼神像看到了鬼一样。”

“麦冬，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那种震惊还带着惊奇的样子，我都差点没忍住想戳瞎他的双眼。”

眼角有泪珠滑下，沈吟雪抽泣一声，无数的委屈和泪水终究化成了一声长叹。

“老话说得好，不撞南墙不回头，如今我撞上了、撞醒了、也就知道了，日后这颗心再也不会为他跳动了。”

“麦冬，我撞柱时就发过誓，若我能活下来，今后咱们在皇家只图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真心真情？向来都是最不紧要的。”

麦冬有些自责，“是奴婢没有见过世面。”

“仅凭殿下往日对主子的恩宠，奴婢还以为他对您早已情根深种，没想到一切都是假象，他对您只有利用。”

沈吟雪颇为感慨，“是我大意了，帝王之家，哪里来的情深义重，从头到尾都是利用罢了。”

“我撞柱昏迷后，宫里可又发生了什么事？”

麦冬凑到她耳边，“奴婢问了辛夷和姜太医，您撞柱之后，陛下大怒，当场赐死了秦侍妾，即便皇后和睿王再怎么说服，陛下还是没有降罪于太子，但是陛下被气中风了。”

“中风？”

“是，太医院的太医正在圣宸宫会诊，姜太医说陛下中风前还想降罪于您，幸好他脑子转的快，直接说您有了一月的身孕，陛下这才作罢。”

沈吟雪柔和一笑，“难为他脑子转的快，不然我就和秦氏一个下场了。”

麦冬皱眉，“奴婢为您把了脉，脉象确实像是喜脉……”

“姜鹤安拿银针替我改了脉象。”沈吟雪苦笑一声，“有没有身孕，我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那这一月的身孕该怎么处置？”

沈吟雪疲惫地闭上眼睛，“胎儿三月前最是不稳，我又经历了这样的事儿，现下更是危险。”

麦冬点头，“寻常妇人有孕一个多月，情绪波动身子虚弱时最易落红，奴婢会和姜太医商量这件事的，主子请放心。”

“朝臣听说陛下因为太子荒唐而中风，齐刷刷跪在圣宸宫外阻止太子入内，防止陛下醒来后又晕过去，圣宸宫除了太医外，就是皇后娘娘和睿王殿下了。”

“只有皇后和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