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木槿也不带怕的，“奴婢虽是奴婢，可也是睿王府的奴婢，若是有错，自然有我家主子、睿王妃和睿王殿下严惩，在侯夫人面前奴婢做什么事都不是大胆的。”

威远侯夫人眼瞧着又要开口，世子夫人赶紧拦住她，“母亲，今日是弟妹的大日子。”

侯夫人猛地一惊，想起了方才歇息时的红衣女鬼噩梦，瞬间清醒。

世子夫人连忙赔笑，“是我们叨扰沈侧妃了，还请侧妃勿怪，偏厅预备了净面的工具，还请侧妃移步偏厅。”

“回府。”

沈吟雪擦干泪水后也不理她们，抬脚就要离开。世子夫人愣了愣，一张脸被气得通红。

她可是威远侯世子夫人，去哪不是被人供着，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个侧妃下了面子。

木槿失笑，“世子夫人还请自重。”

……

睿王府

沈吟雪从回来后脸色就不好，钟灵院伺候的人不知道缘由，行事只能小心翼翼起来。

“主子，殿下派人说，今晚来钟灵院用膳。”

沈吟雪没心情伺候他，“木槿，你去找福荣，就说我身子不适，至于为何不适，他心里有数。”

木槿还以为新人入府，才使得主子不悦，当下就找个由头外出打探消息。

麦冬知道缘故，柔声劝她，“主子，大小姐在天之灵，看见您这样伤心难过也会不安了。比起您为她伤心难过，她更不希望您和她落得一样被人磋磨的境地，”

沈吟雪倚靠在软枕上，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过往咱们都知道秦心月的存在，只觉得没什么，可今日一见她的容貌，想起我不过是个慰藉，我这心里难受得紧。”

“麦冬，当初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麦冬奉上一杯热茶，“主子，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进睿王府，那您现在已经是第二个大小姐了。”

一语道醒梦中人，沈吟雪突然恢复理智。

“是啊，若是没有牵住睿王这条线，我就要被送到另一个威远侯府了。”

沈吟雪苦笑一声，“说破了天，当时也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咱们就走到底，现在算什么，走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就算是日子过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养好身子，比他们多活几年，把他们都送走了也算是赢家。”

麦冬微笑，“主子说得都有理。”

门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麦冬愣了愣，“怕是殿下来了。”

沈吟雪依旧懒在软枕上，努力想着这辈子最难过的事，不一会儿，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看得人好不怜爱。

江承川进屋后也不急得询问，悠闲自得地坐在她身边，又吩咐麦冬去沏壶热茶。

“不是说身子不适吗？哪里不适？”江承川调侃开口。

沈吟雪赌气转过头不理他，“妾身为何身子不适，殿下心知肚明。”

江承川硬是把她的身子掰回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吟雪气性也上来了，抓住他的衣襟滚泪质问，“殿下书房里的那盆山茶花如今开得艳丽吗？”

“秦府那盆花可是迫不及待要进睿王府和您双宿双飞。”

“您当日迎我入府不就是为了这张脸吗？”

声音依旧细腻温柔，眼泪依旧像断了线的珍珠，好似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突然发现他给了别人一颗糖。

江承川握住她抓着衣襟的手，郑重地看着她，“吟雪，这件事……”

四目相对，面对沈吟雪眼底的清澈，江承川始终开不了口。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如遭雷劈，江承川眼见她的身子晃了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沈吟雪先是只掉眼泪，后来渐露哭声，最后泣不成声。

江承川手足无措，往日里只有女人哄他的份，哪里有他哄女人的时候，心里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开口，

“你若是也喜欢山茶花，本王这就派人找一盆更好的送过来。”

埋在软枕上痛哭的沈吟雪都被气笑了，他说这话还不如不说。

泛红的眼眶重新抬起来，沈吟雪伸出手指直点他的心口，厉声质问，“所以殿下只当我是个替代物，她喜欢的我都得喜欢？”

“我是我自己，我不是别人的替身！”

“殿下心里心心念念的人是她，那我呢？我算什么？殿下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吟雪知道睿王心里始终有秦心月的一席之地，至于占了多少，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只想知道自己现在在睿王心里是个什么地位，或者说到底有没有地位。

沈吟雪理直气壮地抒发自己心里的委屈，丝毫没有往日的规矩礼节。

江承川一向最重规矩，此刻看着她令人怜惜的样子却不忍发怒，心里本就有愧，免不了又生出几分纵容。

“吟雪，本王一直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