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身处狼虎窝,好生保重
沈吟雪一怔,变了脸色眉头紧锁,怎么偏偏是姜鹤安?
难道睿王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往事,故意派姜鹤安过来膈应她?
姜鹤安一贯的温润如玉,带路的小丫鬟悄悄打量他,脸上不自觉起了红晕。
进了屋子,姜鹤安也不敢乱看,垂首行礼,“臣见过沈侧妃。”
麦冬早就打发了屋子里的丫鬟,沈吟雪起身迎了迎,“姜太医不必多礼。”
姜鹤安微微抬头,细细打量着沈吟雪,沈吟雪假装镇定,“怎么是你来了?”
就算姜鹤安真的是睿王派来试探她的,也一早就知道了她们熟知的事儿,所以沈吟雪装作不认识才是下下之策。
姜鹤安温润一笑,“我在太医院当值,见到睿王府的人去请太医,说是府里的沈侧妃受了伤,想起你也在这,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真的是你。”
原来是他自己要来的,沈吟雪彻底放松下来,笑意绵绵,“表哥有心了。”
姜鹤安放下药箱,“听说是有了淤痕,可还严重?”
沈吟雪亲自为了他倒了杯茶,“不过是被几个粗使婆子使了蛮力的抓痕,表哥留下几罐活血化瘀的药膏就行了。”
知道她懂医术,又是这样的说法,姜鹤安心里大安了,脸上却是愁眉不展,“王府后院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向来都是勾心斗角,见不得人的事着实太多,你生性单纯,也不知道日后要受到多少磨难。”
沈吟雪心里一阵苦楚,脸色也不自然,“多谢表哥惦念,只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总不能像大姐姐一样嫁到威远侯府那样的人家吧。”
姜鹤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虽然他在沈府住的日子不长,可沈家人的心思就差摆到明面上了。
“前几日,沈家二姨娘暗中派人问我要了几贴补身子的药,估摸着是要送到威远侯府。”
“我也担心你……虽说知道睿王对你的宠爱,但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只是今日到了钟灵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繁盛,你看着也比之前圆润了几分,我也才彻底放下心。”
沈吟雪不自在地垂下头轻咬红唇,别开话题,“自从出嫁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大姐姐,也不知道大姐姐如今怎样了?”
姜鹤安勉强一笑,“不必担心,回头我想法子帮你去瞧瞧。你也别整日里为别人着想,也该为你自个打算。”
又长叹一口气,“当初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沈家把你送到睿王府,虽然我人微言轻,但人在太医院一日,就会想法子护着你。”
沈吟雪眼里含泪,感激地点点头。
多好的一个人啊,心地善良又懂女子艰辛,他们都通医术,若是能在一起,一定有说不完的话。
可惜……
姜鹤安在她的手腕上盖上薄帕子后细细诊脉,“脉象反倒比以往康健几分,只是幼时遭受的磋磨终究还是有些影响,得好好调理才是,”
“我开几副药你先吃着,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调理好了早日生下睿王的子嗣,你才能在王府站得住脚。”
沈吟雪默默点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表哥,你能在方子里加上几味避孕但不伤身子的药材吗?”
姜鹤安震惊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虽说你现在备受睿王疼爱,可终究只是一时的,靠不住的,唯有诞下子嗣才是长远之计,你素来聪慧,怎么到这种事上反而想栽跟头。”
沈吟雪摇头,“表哥想想,自睿王大婚后,府中纳了多少姬妾,却没有一人诞下子嗣,表哥以为是为什么?”
姜鹤安耳根子都是红的,“莫非……睿王不行?”
沈吟雪的脸也飞上两团红晕,娇声否认,“什么呀?是睿王妃无子,也不让其他人怀上孩子,我进王府吃的头一顿饭里就被人下了避孕的药粉,后来就长了心眼,刻意避开那些被下药的膳食。”
姜鹤安知道自己说错了,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来你这儿之前,我确实为睿王妃请了脉,脉象平和,只差缘分罢了,没想到睿王妃的心思竟会如此……唉!”
沈吟雪叹气,“府里的张侧妃倒是怀了身孕,我瞧着王妃的态度,估计也悬,生孩子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大事,我刚入府根基浅薄,实在是害怕,我真的不想有孕。”
姜鹤安咬了咬牙,“罢了,避孕的汤药即便是再温和也会对你有所损害,我另外给你做两味香,你行事后分别燃上,既不引人注意也能合了你的心意。”
“等你想通的时候再灭了这香,调理一两个月也就恢复如初了。”
沈吟雪大喜,“多谢表哥,有劳表哥费心了。”
姜鹤安微微一笑,又面露担心,“能帮到你就好,我着实没想到睿王府后院是个狼虎窝,你一个弱女子……好生保重。”
沈吟雪擦着眼角的泪,使劲点头。
姜鹤安抬起头不让泪水涌出,他一会儿还要去后院的下一个地方,千万不要让人看出些什么,否则岂不是又平白无故连累了她。
麦冬取来文房四宝,姜鹤安开了一剂调理身子的方子。
王府后院不便久留,姜鹤安又好生叮嘱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主子,姜太医又被引路的丫鬟引去碧波堂了,估摸着要给张侧妃诊脉。”
沈吟雪没有精神,支着额头轻嗯一声,“太医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王府的脉都诊一遍的,正好借着姜太医的脉诊,咱们也瞧瞧张侧妃的胎像如何。”
太医给后院开的方子要先送到主院让王妃查看,然后才能派人送去抓药。
“王妃放心,老奴问过了,沈侧妃身子骨弱,一时之间很难有子嗣。”
睿王妃眼里都带着笑意,“真是老天开眼啊,为我解决了这样一个大麻烦。”
“玉佩送回去有消息了吗?”
周嬷嬷面露不屑,“去平南伯府的人说,伯爷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五姑娘激动地都快上房揭瓦了,王姨娘笑得合不拢嘴,都是些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不过是一个庶妃的位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八抬大轿接到宫里了呢。”
睿王妃轻哼一声,“先让她们得意一阵子,等进了睿王府的门,她的那条小命还不是要被我拿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