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他一直都知道我下了避孕药
江承川也知道沈吟雪的脉象，听着福荣的回禀陷入沉思，“去找个会做药膳的厨子送到钟灵院，药补不如食补，今后沈侧妃的身子瑶悉心照看。”
福荣应下，“殿下对沈侧妃当真是看重，沈侧妃知道了心里一定高兴。”
江承川自己都愣住了，“本王对沈侧妃很看重吗？”
福荣懵了，看重不看重的，您心里没点数吗？
“奴才在您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如此关心后院的人。”
江承川愣了愣，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本王只是随口说说，哪来的什么看重？”
福荣在他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知道这位殿下是个什么性子，这会儿也不和他分辩，只是特意派人去找了一位药膳高人。
也不知道这位沈侧妃有没有福气为殿下生出一个小主子。
当天夜里，摆在沈吟雪面前的全部都是药膳。
麦冬在旁边报菜名，“鹿筋拆肉烩银丝、干贝珍珠片、当归生姜羊肉汤、八珍糕、红枣黑米粥、还有一盅牛乳燕窝。”
沈吟雪震惊了，“全是药膳啊？”
麦冬为她夹了一个罗汉饼，“殿下亲自吩咐的，做药膳的自然不敢马虎。”
沈吟雪双手托着脸，“他也知道药膳不好吃，这会儿自己躲到主院了，独留我一个人吃这些。”
麦冬掩嘴而笑，“亏得主子刚才还和我说，殿下今晚一定不会再来钟灵院，奴婢不信，主子还和奴婢打赌，如今殿下真的不来了，您反而惦记着。”
“谁惦记他了？连着几日都不去主院歇息，殿下好歹也要给王妃几分颜面才行。”沈吟雪越发觉得没意思。
“让人把你的那份也摆在这里，今儿他不来，咱们乐得自在自己吃。”
小丫鬟连忙抬过另外一张小几子，把麦冬的份例放在上面，麦冬依旧坐在她身边，帮她夹菜布菜。
用了几口后，沈吟雪心里还是不舒服，“不行，王妃之前那么不给我面子，虽然有殿下偏爱，可我心里始终吞不下这口气。”
“主子打算如何？”
沈吟雪想了想，指着桌子上的八珍糕，“让人把这盘八珍糕送过去，就说殿下劳神政事，脾胃不和，今日小厨房做了药膳，特意做了八珍糕。当着殿下的面，主院的人不敢不接。”
麦冬觉得不妥，“现在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您现在着人送了过去，主院那位指不定怎么编排你。”
“我不送，王妃照样编排我，还不如送过去，顺便还能膈应到她。”
麦冬觉得有道理，唤来一个靠得住的侍女，把糕点装在膳盒里送了过去。
正好是用膳的时候，主院的侍女服侍着睿王和睿王妃用膳。
屋外的说话声吵到了江承川，他不禁皱眉，“外间怎么如此喧哗？”
睿王妃使了一个眼色，周嬷嬷出门察看，冷着脸回来递上一盘糕点。
“钟灵院的沈侧妃派人送来一盘八珍糕。”
睿王妃擦拭着嘴角，话里带着轻蔑，“难为沈侧妃想着，不过是一盘八珍糕罢了，主院难道还能少了一盘糕点不成？”
江承川瞥了睿王妃一眼，示意周嬷嬷呈上来，“沈侧妃有心了，惦记着本王脾胃不和。”
睿王妃脸色尴尬，“钟灵院离这可不远，怕是糕点要凉了，殿下若是喜欢，妾身令小厨房再做热乎的。”
“不必忙了，就这样吧，王妃也尝一块。”
睿王妃极为捧场地捡起一块糕，和平常的味道一样，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对面坐着的人却吃得香甜。
睿王妃心里纠结了会儿，谨慎开口，“今儿太医来府里为妾身等人诊脉了，妾身身体康健，张侧妃母子安康，只是沈侧妃还需调理许久。”
江承川吃着八珍糕没有多余的嘴开口，静静地看着她说。
睿王妃紧张地扣着手指，“如今王府子嗣甚少，只有张侧妃一人有孕，妾身想着为殿下再纳几位妹妹，好伺候殿下，为王府绵延子嗣。”
江承川轻哼一声，吓得睿王妃猛地一激灵。
“王妃倒是会为本王打算，不知道这次又是看中了谁？”
睿王妃赔笑，“妾身自然都听殿下吩咐，殿下看中了谁，妾身就派人去府上送礼。”
江承川懒得和她打太极，“本王没有看中的人，王妃不必操这个心了。”
睿王妃心里凉了半截，屋子里只有碗筷轻声碰撞的脆响。
好大一会儿，睿王妃终于吐露自己的心声，“妾身娘家有位五妹妹，姿色自认不输沈侧妃，身子骨又极好，芳心一直倾慕殿下风采，妾身想为她求个恩典，求殿下赐她入府侍奉。”
江承川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睿王妃只觉得毛骨悚然。
“是求本王赐她入府侍奉，还是求本王赐她为你生下孩子。”
遮羞布被睿王一把扯开，睿王妃红涨着脸跪在地上告罪，霎时间眼泪涌出眼眶，浸湿了衣襟。
“殿下，妾身嫁入王府多年，自认恪守本分，从未犯过任何过错。可老天不公，未曾降给妾身子嗣。如今张侧妃身怀六甲，沈侧妃颇受宠爱，妾身心里着实是难安。”
江承川亲自扶她起身，神情无奈，“柔儿，你是本王的发妻，王府后院的姬妾再多，你始终都是本王的正妃，没有人可以冒犯你的地位。”
睿王妃哭着摇头，“殿下的真心，妾身又何尝不知，可入宫请安、妯娌宴会，妾身每次都要应对众人的询问。妾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哪怕是一个郡主，妾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睿王妃扑到睿王怀里嚎啕大哭，江承川眉头紧锁搂着她安慰。
哭声渐渐减弱，江承川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周嬷嬷带着侍女端着水盆帕子为她擦脸。
睿王妃由着周嬷嬷侍奉，余光看着面露不耐的江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