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打架,见红
“主子,成了!”
“天黑后,小杜子就在芙蓉阁不远处守着,没多大一会儿,姚婕妤的侍女立春就出来直往宫门口跑,小杜子一路追过去,听到立春和出宫倒夜香的内侍嘀嘀咕咕,让内侍出宫后想法子把纸条送到平南伯府王姨娘手里。”
沈吟雪用玫瑰汁子净手,“怀着身孕最是多疑,但凡知道一点苗头,只要起了疑心,就凭皇后和姚婕妤素日的关系,她想不查都由不得她自个。”
木槿笑道,“还是主子想得周到,事先知道芙蓉阁有个嘴巴大爱说闲话的侍女,趁着她独自一人时,让她听到这些闲话。也亏得桃花有上进的心思,事先买通了芙蓉阁的侍女,这才得了姚婕妤身边人的引荐。”
沈吟雪但笑不语,麦冬递上棉巾,“其实也不必这样麻烦,奴婢觉得主子直接派人去平南伯府给王姨娘送信就行,那药丸本就来得奇怪,王姨娘知道这些后,心里难道还不嘀咕?”
沈吟雪摇头,“送信容易入信难,说不定本宫前脚把信送给王姨娘,后脚王姨娘就因为不信打草惊蛇了,左右没有她自己女儿送信来得爽快。”
话音刚落,又笑着问,“秦美人的病可好些了?白日在芙蓉阁那样暖和的天,陛下硬生生被她喊走了。”
木槿忍不住笑,“哪里来的病,太医也不过是开了些温补的方子,陛下知道后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可没放过她,今夜尚寝局的凤鸾春恩车送的是江才人。”
沈吟雪沉思,“麦冬,你去找姜鹤安,让他出宫后想法子对王姨娘知道药丸的事,本宫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姚氏姐妹扯头花了。”
“是,奴婢明儿一早就去太医院。”
一眨眼就过了数日,姚婕妤住在凤仪宫里寝食难安,皇后派来的太医为她开的药又苦又涩,更加让她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立春偷感极重地走了进来,“婕妤,王姨娘送信来了。”
姚婕妤把纸条藏在袖子里,“立春,我累了,扶我进去休息吧。”
立春扶她入内殿,放下帐子后,姚婕妤才打开纸条,一目十行看完后小脸煞白。
竟然是真的!
王姨娘收到女儿的来信后心中忐忑不安,命人暗中和主院的奴仆交好,直到一日灌醉了主院的粗使婆子,才知道一切都是平南伯夫人的算计。
隐世高人是假的!药也是送命的!
得到消息的那日,正是她在京郊寺庙求香时,偶然听到几位医者谈天说地,就上去询问了一番,种种事情全部对上了号。
王姨娘心里暗骂平南伯夫人歹毒,却不敢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比起她的女儿,平南伯府显然更愿意要一个有着皇家血脉的孩子,只能给姚婕妤传信,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在五个月前把孩子打掉。
立春憋着哭声,暗叹主子命苦,“主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姚婕妤擦干眼角的泪痕,“皇后恶毒心肠,活该是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她生不出孩子,就要抢我的孩子,我凭什么拿命给她做嫁衣裳。”
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微凸的小腹,“皇后派来的太医把脉向来不准,说是孩子还有几日就五个月了,没准现在都已经五个月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上一把。”
立春眼神坚定,“主子打算怎么做?”
“皇后看管得太严,打胎药我不可能拿到,”姚婕妤眼里闪过一丝算计,“那就只能找一个替罪羊了。”
“立春,你去回禀皇后,就说我整日待在殿中,胸闷气短,想出凤仪宫外走走,皇后若是不放心,就派侍女跟着。”
立春瘪了瘪嘴,差点哭出声,“奴婢这就过去。”
姚婕妤眼神空洞,“孩子,别怪娘,娘也是被逼无奈。”
主殿中,皇后正忙着和六宫局的人处理除夕宫宴的事宜,听立春来报后,想起姚婕妤这几日的乖巧,量她也不敢再生出事端,挥手加了三倍的宫女,说外面天色阴沉,眼瞧着就要下雪,不许姚婕妤走远。
姚婕妤轻哼一声,搭上立春的手气势汹汹地出了凤仪宫,身前身后一长串的宫女紧跟着,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今日也算是见了鬼了,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碰到一个妃嫔,姚婕妤掐着指甲,哪怕来一个不得宠的妃嫔也好啊。
兜兜转转,眼瞧着凤仪宫的宫女都要催促她回去了,在她焦急之时,老天似乎可怜她,梅花树下传来女子的交谈声。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陛下金言玉语,亲口说要在除夕宫宴上晋您为充仪,这可是连升两级的恩宠,后宫从未有过的殊荣。”
秦心月神情得意,“那当然,我和陛下的情分,能是其他人可以比的吗?”
姚婕妤心里莫名来了火气,一个二进宫的残花败柳,还没怀孩子位分就比她高?今日能遇到她算她命好。
想到这,姚婕妤故意凹着腰摆出一副孕肚的样子,娇柔做作地走到秦心月面前。
“呦,这是宫里的哪位妹妹?好大的口气啊。”
秦心月看见她轻抚肚子,心里一阵刺痛,“石榴,我们走。”
“放肆,我是婕妤,你不过是一个美人,见到本婕妤不但不行礼,竟然还敢转头离开,没有学过规矩吗?”
秦心月回过头故意行礼,“姚婕妤安好,今日这礼也就是我最后一次行礼了,等到除夕之后,我成了充仪,敢行礼的人就是姚婕妤了,哈哈哈。”
姚婕妤异常地没有动怒,“本宫怀着龙子,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日后享不尽的福分,你一个怀不上孩子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猖狂?”
这几日江承川虽然没有召她侍寝,但赏赐却是络绎不绝,渐渐地,秦心月的心也膨胀起来,这会儿见到姚婕妤都没把她当回事。
“姚婕妤,您别在这里叫唤了,您肚子的龙子是为谁生的,后宫妃嫔心里都清楚,不然皇后的凤仪宫能让你一个小小的婕妤进去住?”
秦心月轻蔑地看着她的肚子,小声嘀咕,“怀上孩子算什么本事?养得大才算是本事!”
“你说什么?”
姚婕妤红着眼眶,小跑过去就要扯她的头发,两人厮打起来。
秦心月的头发被她的爪子拉扯,头皮痛得厉害,想挣扎又挣扎不了,索性用力一推,头皮上的痛感才消失不见。
“哎呦——”
姚婕妤一声痛呼,宫女这才反应过来她被推到了地上,齐声喊着婕妤,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整理发髻的秦心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一件多么大的蠢事。
立春哭着喊,“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