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他怎么能忍心说出这样的话

圣宸宫

江承川一如既往地批阅奏折，福荣端上点心。

“陛下，这是长乐宫送来的八珍糕，贵妃娘娘说对脾胃甚好。”

江承川挑眉，伸手捡了一块细细品味，果然清香。

“贵妃宫里小厨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福荣笑道，“小厨房的手艺估摸着还是老样子，长乐宫的宫女说，这是贵妃娘娘亲自做的糕点，刚出锅就遣人送了过来。”

江承川莞尔一笑，“贵妃有心了，福荣，江南那边刚进贡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像，你送到长乐宫吧。”

福荣愣了愣，陛下亲赐送子观音玉雕，这是要贵妃承宠有喜的意思吗？

江承川又捡了一块后，喝了两口茶。

“秦美人不是说去御花园略走走吗？怎么还没回来？这几日是暖和了不假，可到底是寒冬，快派人去找找。”

福荣应下，还没等他转身，长乐宫的小杜子连滚带爬地跪下磕头。

“陛下，奴才是长乐宫的内侍，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派奴才来传话，姚婕妤见红了。”

江承川把折子扔在一旁，“姚婕妤这胎才五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杜子始终不敢抬头，“近日天气暖和，姚婕妤带着一溜串的宫女去御花园散心，恰巧碰到了秦美人，两位小主起了争执，秦美人推了一把姚婕妤，把姚婕妤推到了地上。”

江承川气得握起拳头，“怀着身孕身子重，不在凤仪宫好生休养，跑到外面做什么？”

福荣头上冒汗，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秦美人啊。

“姚婕妤现在如何了？”

小杜子硬着头皮，“姚婕妤见了红，皇后娘娘让太医院的太医去凤仪宫会诊，只是……只是情况不太好，皇后娘娘伤心不已，沈贵妃正在身旁侍奉，派奴才来回禀陛下。”

江承川摔了折子，“摆驾凤仪宫。”

“是。”

福荣出殿传步辇，招手挥来小杜子，“在长乐宫混得不错啊，都当上传话的人了。”

小杜子讨好，“都是干爹给儿子的福气，儿子心里不敢忘恩。”

福荣笑了两声，“陛下方才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小杜子意会，“儿子这就跑回去回禀皇后和贵妃娘娘，陛下听到信后，先是斥责了姚婕妤，然后才摆驾凤仪宫。”

福荣挑眉，“不错，有长进。”

小杜子挠着后脑勺，“儿子这点小聪明，不敢在干爹面前耍大刀。”

福荣眯着眼，“好生在长乐宫伺候着，日后有你的福气。”

“是，待有出头之日时，儿子定不忘干爹的大恩大德。”

凤仪宫

“痛……我好痛……”

“我的孩子！”

姚婕妤的痛哭声撕心裂肺，听得沈吟雪脸色苍白，麦冬扶着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皇后心急如焚，“太医怎么还不出来，到底怎么样了？”

宫女捧着水鱼贯而入、又拿着太医开的方子鱼贯而出。

李太医擦着额头上的汗跑出来跪下，“皇后娘娘，姚婕妤腹中的龙嗣怕是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

皇后震惊，拔腿就要往内殿走，周嬷嬷赶紧拦住了她，“皇后娘娘不可，当心里面冲撞了您。”

皇后居高临下指着李太医，“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保住姚婕妤腹中的龙胎，听到没有？”

“啊——！”

内殿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呼后，宫女捧着满是血的水盆出来。

“皇后娘娘，姚婕妤的血止不住了！”

皇后无力地软瘫倒在周嬷嬷怀里，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现在真的是没有一丁点法子了。

沈吟雪也站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姚婕妤的胎像一向是好的啊。”

李太医伏地，“皇后娘娘，虽说五个月胎像已稳，可也禁不住被人猛地一推，况且如今天寒地冻，婕妤被推之后又滑了一跤，更受一番折磨，现下能保全大人已经是很好的了。”

未央宫的张淑妃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刚入殿就听到李太医说‘滑了一跤’，悄悄给珊瑚递了一个眼色，珊瑚会意，让身后的宫女扶着淑妃的手入殿。

秦心月脱簪披发跪在院子里，眼眶通红，殿中的血腥气已经飘到了她的周围，秦心月悔不当初。

“我不是故意的，石榴，你知道的，是姚婕妤……是姚婕妤自己撞上来的，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没站稳。”

石榴已经被掌了嘴，双颊通红，“主子，您先别说话了，贵妃已经派人去回禀了陛下，咱们先等陛下来吧。”

话音刚落，小杜子像只猫似地窜到凤仪宫偏殿内。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圣驾正在往凤仪宫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