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臣妾真的不知道姚婕妤为什么要陷害臣妾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陛下请安。”
柔婕妤扶着太后的手入殿,刚进殿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江承川心里一沉,孩子不在了。
太后捂着鼻子,“都免了吧。”
“谢太后娘娘。”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江承川坐在她的下首,皇后等人都站在两侧。
“姚婕妤如今怎样了?”
皇后说话都带着哭声,“回幕后,姚婕妤腹中的皇嗣已经不在了。”
太后痛心地闭上眼睛,“陛下,哀家又痛失了一位皇孙,哀家记得沈贵妃当日宫宴,也是因为秦氏才动了胎气小产。”
沈吟雪抽泣一声,“回太后娘娘的话,是。”
“算起来,哀家已经因为你的秦美人,失去了两个皇孙,你也因为秦氏,失去了两位皇子。若是沈贵妃的孩子还在,算起来现在也有四个多月,都要显怀了。”
沈吟雪用帕子捂着脸,肩头微动,倒是张淑妃触景生情,想起自己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忍不住落下泪来。
太后也落下泪水,柔婕妤一脸哀伤,忙着替她擦泪。
江承川入殿前已经看到了跪在院子中的秦心月,冷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衫,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入殿后本来想让她也入殿,可看见太后和下首的妃嫔都是一脸痛楚,心里也泛起一阵忧伤,顿时不想开口。
“母后要保重身体,后宫妃嫔甚多,您还会有皇孙的。”
太后擦干眼角的泪,“陛下不必再安慰哀家了,哀家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后宫妃嫔再多,怀的孩子再多,终究抵不住被人杀害的命。”
“陛下!你当真要放任刽子手继续在后宫为虎作伥、任意妄为,让哀家的皇孙没有一个能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吗?哀家百年之后,敢如何面对天地祖宗啊!”
江承川皱眉,“儿臣不敢,母后言重了,儿臣只是觉得此事还得再听秦美人怎么说,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太后就知道先帝的情根传到了自己儿子的脑子里,开口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哀家的皇孙啊!……你走的好惨啊!……”
如果不是这个气氛太严肃,沈吟雪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乡下老婆子们哭街的本事倒是让久在深宫的太后学会了五成。
太后一哭,柔婕妤也跟着抹泪,皇后心中悲苦更不必说,张淑妃哭得最惨,沈吟雪用帕子捂住脸假装哭。
她不敢再哭了,今日受到的惊吓属实过多,再受一次惊,她肚子的孩子就要闹脾气让她晕过去了。
贵人们都哭了起来,宫女和内侍们也不敢不哭,太医垂下头面色悲苦。
霎时间,无数的痛哭声都传到了江承川的耳中,江承川头都是大的。
早在陛下和太后驾到时,粗使嬷嬷就赶紧放开了钳制秦心月的手,秦心月跪着爬进内殿。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是姚婕妤自己撞了上来,不是臣妾故意推她的啊!”
皇后红肿着眼睛、捂着心口,“宫女都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本宫了,秦美人,是你仗着陛下的宠爱,不知礼数才和姚婕妤起了冲突,退一万步说,就算姚婕妤和你起了争执,你也要看在皇嗣的面子上忍让几分,可你非但没让,反而变本加厉。”
皇后向太后行了一礼,“母后,是秦美人亲口说的,怀上孩子算什么本事,养得大才算本事。秦美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诅咒皇嗣短命?还是在威胁姚婕妤?”
“母后,您也做过生身母亲,若是当年您怀着陛下时,有宫嫔对您说了这些话,您能忍住不惩戒她吗?”
太后怒喝,“秦氏,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样对皇嗣说话?”
秦美人止不住地磕头,发髻都散乱了,“太后息怒,臣妾没有……臣妾只是被气很了,只是被气很了!”
前言不搭后语,江承川早就听出了是怎么回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心月,真是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太后冷哼,“哀家决不允许秦氏再次秽乱宫闱,祸害皇室,来人,赐秦美人毒酒,送她上路。”
“太后饶命。”
江承川大喊,“母后!”
太后瞪着他,“陛下,您还要为她这个罪妇求情吗?”
江承川脸色僵硬,“朕……朕……”
秦心月咽了咽口水,“太后娘娘,臣妾……臣妾这几日承恩雨露,可能……可能会有皇嗣上身,求太后娘娘看在未来皇嗣的份上,暂且饶臣妾一命。”
太后觉得恶心,“哀家不缺你肚子里的这条小命,锦秋,拖下去。”
锦秋带着宫正司的女官和嬷嬷,拖拽着秦氏就要出去。
秦氏疯狂自救,“陛下,臣妾救过您的命,臣妾救过您的命,看在臣妾昔日救驾的份上,您饶了咱们的孩子吧。”
江承川猛然回神呵斥,“都给朕住手。”
锦秋无法,只能让人再把秦氏拖回殿中。
秦氏满脸泪痕,举起腰间悬挂着的玉佩,沈吟雪定眼望去,正是当日宫宴时,秦氏让内侍和宫女抓她时露出来的那块。
秦氏像是握着救命稻草,“陛下,当年废太子派刺客暗杀您,是臣妾替您挡下一箭,险些丧命,大夫救治了三天三夜才给臣妾止住了血,臣妾醒后,是您亲手把这块玉佩放在了臣妾手中,说此生不负,您还记得吗?”
太后挥手,锦秋夺走玉佩奉上,太后细细端详,果然是和江承川身上常带的玉佩一模一样。
“陛下,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臣妾知道姚婕妤有孕,怎么敢大力推她?只是轻轻一碰,没想到姚婕妤突然摔倒在地。”
太后没眼看她,“轻轻一碰?好大的口气!你是想说姚婕妤故意摔倒流产,就是为了陷害于你?秦氏,你的脸怎么永远都是那么大呢?”
秦心月伤心地闭上眼睛,“臣妾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姚婕妤为什么要陷害臣妾啊?”
太后心累,“罢了,赐死吧!哀家看着她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