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重传了) - 骗来的夫君多短命 - 淞子七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048(重传了)

048(重传了)

时沭靠着窗棂,一脚斜翘在太师椅上,手中的骨扇一搭没一搭敲在肩上。瞧这肆意的姿势,暗爽的心情不言而喻,小厮暗戳戳摩挲着双掌,端来漆盆,揭开红布,谄媚地递到礼王跟前:“殿下吩咐的事情,小的已经办好。”

时沭手掂了掂金块:“此事是否办得隐蔽?”

这些金子不似整快,薄薄一层,边缘斑驳破烂,似被硬生生扣下来一般。

小厮:“自是当然。百姓尊殿下为天神,自愿家家户户贡出金银细软只为替殿下塑造金身。咋们的人只不过本夜潜入庙中,将神像上的金子凿下来,换以假金。”

“神不知鬼不觉,自是无人发现。”

时沭手指轻搭在太阳穴上,语气轻微,似是说给自己听:“如此甚好,汴京距沧州百里远,钱两一时运不过来,而那群流寇又狮子大开口,还要追加百金,简直为难本王,还好你能想出这好办法。”

这些年夹在时韫与时溟之间,他就如落考书生一般不得志,百官赞时韫战无不胜、平定外乱,又扬时溟励精图治、至圣至明,而夹在中间的自己只落了个屁都不是的崇尚礼法。没有治国之道,又无大军在握的自己,夺嫡之路必然艰辛百倍。

今日方方面面打压了时韫嚣张拨扈的气势,郁结已久的恨意转为大仇得报恣意的快乐,可总还是觉得不过瘾,又斜眼睨着小厮:“可还有办法给时韫致命一击?让他永远也翻不了身?”

小厮笑笑:“小的来安排。”

“去温壶酒吧,之前还要看着时韫的脸色,夜不过寅,连酒都碰不得,本王这一颗心痒地很。”时沭翘着筋骨,又想到了什么,将小厮拉到一旁,凤眼微弯:“还有...找些好的女子来,注意要人不知鬼不绝...”

“是。”

小厮接了指令,又得了赏银马不停蹄地赶去营外办事。

时沭斜躺在榻上想到白日的情景不禁发笑,时韫现已不足为惧,而他沧州平定有功,朝中摇摆之人也势必会倒戈在他的幕下,霎时就可以时溟平起平坐。

思及此,手上摇动着纸扇也不自觉加快,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账内走入一人。原以为是小厮回来了,结果擡眼账内空空荡荡,唯有墨钰一人,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又好似在意料之中:“今日之事,还没来得及多谢墨左使。”

墨钰作楫回礼“殿下无需谢下官,要谢就谢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皇兄?这道敕令不是陛下手书的吗?”

“殿下多虑了,陛下还在修身养病怎有心力过问朝廷之事?”

时沭盎然的性子顿时全无,软坐在榻上,墨钰则是温润的尔雅全无冷着脸退出账外,正巧碰到仰头望月的左使,他行了一礼外而后飒然离去。

军中的这些时日,势力分散成三派,摇摆者静观其变,而礼王为首嚣张跋扈,江绾绾几乎天天都能听到凯旋而归的捷报而是铺天盖地百姓的鼓吹乐舞赞扬着礼王的勇猛。

“咻”的一声,弓弦霹雳直中把心,楚南将百金弓仍在地上,而后气愤地朝她怨道:“天天这副扬武扬威的做派给谁看?”

江绾绾咬牙尝试着拉开弓弦,肌肉紧绷,想象着着这前面的靶子是时韫,想狠狠地射出几箭。可弓有百金重,她使劲全力也拉不动毫分,终是无奈放下,抹了抹汉道:“不觉得此事奇怪吗?或许论其他时韫却是不如礼王,可派兵大战,时韫怎会输?连他都摸不着的窝点,礼王却能轻易探到,还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一连端掉三个山头。”

楚南双手环胸,语气严厉:“本群主管不得这些,也看不顺眼时沭得意忘形的样子,亦看时韫那颓唐不成器的样,你怎不管管?”

提到时韫,江绾绾也有缕恨铁不更纲的在,讥道:“我如何能管束一个殿下?成事在人,取决于自己。”

自从被时沭打压后,时韫又如那夜一般将自己封闭在帐中,还派青黛一天三顿的酒水送着,以酒待餐。江绾绾几次掀帘而进,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时韫只着着一件淡薄的里衣倚在床榻上,而脚旁是数不计数散落的酒壶。

江绾绾捂袖掩鼻,小心翼翼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酒盏和公文,这些公文好似是易岭前些日子送进来的,可奏章都合着,全无打开过的痕迹。

看这样子,他是彻底甩手不管,真退居当副将。

她虽不喜时韫,但也清楚他才是主帅最合适的人选,放任时沭继续行事,只怕整个沧州都要为他捐钱建庙了。剜了一眼喝得伶仃大醉、不省人事的时韫,气地踹了他的一脚脚背:“庸才。”

男人也不知是否被她一脚踢醒了,半眯的眸子蓄着朦胧和醉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下颌倚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揉蹭,似她家从前的小白狗般在讨好主人。

痒意从脚趾攀上,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旁,江绾绾能感觉到他凉薄的唇沿着雪肤一寸寸转折、吸吮,努力伸长着劲线避开她的亲热:“易岭这几日递来的公务你可有看过一眼?”

“没。”他倒是坦诚。

“你最近几日去了哪?身上总有种烟尘香,似...”时韫半晌未动,静静窥探着女子的神色,烛火摇曳下只能觑见半张侧脸,本是细娟的眉头轻蹙着。

听了此问,江绾绾稍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是时韫的试探。

青黛是他的人,肯定会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告之时韫,他话说半句就是为了想听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否如实,是否对他有二心?

她背对着时韫,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能猜想到他的眼神宛若树梢盘延的毒蛇,寒芒乍现,不禁一个寒颤涌上心头,爽快答道:“烟火香,我曾与你讲过,想去寺庙烧香拜佛祈求上苍战事快点告捷。”

时韫没说话,一路吻下去,在她不经意间解开了她的衣带。

衣襟慢慢层层堆叠到手弯处,露出雪肩,唯剩黛色报袍遮住一丝光霞。

女子清宜的香味散出,飘飘渺渺。

江绾绾冷哼一声,揪下红条,满壶的烈酒往他的喉咙猛灌,蓦地瞪大双眼:“青天白日的,殿下不去操练士卒,不查沧州百姓,脑中想得全是这种龌龊的事情?”

烈酒过喉,灼烧着每一寸喉壁,几声急促的“咳”声才勉强缓解,时韫只是淡淡地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酒渍,道:“又不是杀人放火,青天白日的如何做不得?”

这匹夫...

江绾绾简直不想与他多言,空酒瓶砸他半湿的胸膛上:“那殿下就醉死在这吧。”

从那次过后,江绾绾便再无去过他的帐中,听说时韫还是一步未踏出,青黛还是一天三次送酒,易岭交上的公文也从未过问。

举世无双的淮安王就这么废了...

时沭蛊惑百姓,沧州已经被他搅浑,若他继位,还不知道这大周得乱成什么样子。而时韫心狠手辣,现下还一蹶不振,也不是帝王之才。

如今看来还真只有时溟才是最适合坐稳龙座之人,城府深沉,喜怒不行于色,又善笼络人心。她叹了口气,不禁将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大周三位皇子,果然还是太子殿下最适合。”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回头望去,楚南已经不见人影,而前几日曾见过的左使竟然神出鬼没地站在她的身侧,单手接过她手中的弓弦,掂了几下,又踱步到她的身后,轻声道:“臣来教太子妃。”

原来他随墨钰一样是时溟手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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